文曜之没有再将安铭浩赶下车去,但许是为了气他,任叶娴如何挣扎,他都不曾放开她半分,竟是一路搂着她闭目倚坐在马车内。
安铭浩几次欲要破口大骂,均被他缓缓睁开的似凝着冰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最终只能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发泄一下:“死冷面王,你敢这样对老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以后会不会后悔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文曜之却是嚣张得很,对待自己唯一的知己,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马车才刚入祈王府,他便一脚将人踹下了马车,在安铭浩嗷嗷大叫时,丢下一句:“安神医新制的药药效不佳,想要亲身试药,以图改良。”
“新制的药?不要啊,我还没研制出解药啊。你要真敢对老子下药,老子咒你生的儿子没屁眼”
叶娴刚疑惑于自己好似听安铭浩说起过这药时,马车外便传来安铭浩杀猪般的惊恐叫声,刺得她耳朵生疼。
“王妃难道就不好奇他新制的到底是何药吗?”叶娴皱眉捂耳时,文曜之懒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可是已经先后用在了安王和本王身上啊。”
是了,她记得那日安铭浩便同她说要让冷面王尝尝与兄弟一样的苦头,还问她想不想知道安王后来怎么样了。
今日瞧着他和安王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倒跟没吃什么苦头似的。但听安铭浩那杀猪般的叫声,分明那药不简单。究竟是什么药,会让他这个发明出药的人吓成这样啊?
还未研制出解药,他就敢将它用在自己的兄弟身上?
叶娴额角抽了抽,对上文曜之微垂的眸光,却是淡淡一笑,趁着他的怀抱一松之时,挣脱出来坐到了远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神医既拿你们试药,想必自有他的道理。至于到底是什么药,想必王爷也并不是很想让我知道。”
就像,他时时躲着她不想让她看到一样!
她尖长的小脸看着依然比其他女子瘦弱,皮肤间的糙黄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其他贵女一般的细嫩水润,将她五官间的精致明妍展露无疑。
浅浅一笑间,更是让她如同一朵刚绽放的水中芙蓉,清雅、秀丽。却又因着笑容中的淡漠与疏离,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似乎眼前的水芙蓉正一点点远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于不知不觉间,远得其中似乎隔了千山万水。
这样的感知,令得文曜之的眉头骤然拧起,心头涌起一股烦躁感,斜乜着她逃开独坐的身形,起身钻出马车:“本王最近忙得很,今晚戌时正,本王会在书房等你。过时”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叶娴抢先截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她一向守时又守诺,既是她主动提出相谈之事,自然会准时赴约。
“最好如此。”文曜之淡淡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帘子,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