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说到他能听懂为止!
对上她澄澈眸子里的倔强和质问,文曜之的眸光垂了垂,下一刻,他拿起酒壶再次对准自己的酒盏:“本王最近确实有些忙,又出了一趟远门,冷落了王妃。王妃如此多愁善感,倒令本王不知所措了。”
多愁善感?
她这是在多愁善感么?他又值得她多愁善感么?
叶娴嘲讽一笑,盯着他的眸光渐渐泛冷:“王爷说笑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多愁善感。那种东西对于我来说,是个奢侈之物。既然王爷还要与我在这儿装糊涂,那不妨我把话说得再清楚些。我今日来此,只是想问王爷一个问题。”
事到如今,他是还想将她当成傻子来糊弄,以为装个糊涂,她便又傻傻地信了么?
可笑的是,她竟然会压不下心底的那份不甘,就是想要听他亲口再说一声那些已知的答案。
想到这儿,叶娴神情间的自嘲又深了几许,盯着文曜之微微一顿的斟酒的动作:“王爷任由红绡算计我的人,又置我的求救于不顾,故意远走他方,是王爷觉得,你我之间的合作,早已因为我的毫无利用而名存实亡,想让我主动提出离开吗?”
明知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一声。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了什么,更没有任何意义,可这份执念,却成了她这些日子继续留在祈王府的唯一理由。
今日事了,明日,便是她彻底离开之时!
离开?
是因为他没控制好自己露了破绽,被她察觉到了,所以现在想借着这个先一步逃脱么?
文曜之眸中仅有的一丝柔和瞬间被冷意取代,他抓紧手中的酒壶,抬眸望向她:“王妃说笑了,本王从未说过让王妃离开的话!也不会准许王妃离开!”
事情还没有完结,他还未揭穿她的真面目、掏出她的老巢,她就想全身而退了吗?
她当他文曜之是什么?
毫无用处的窝囊废么?
“不会准许?”王妃看着眼前眸光微眯说得理所当然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他先是戏耍她,尔后又躲着她,对她的生死都置之不理,此刻又说不准她离开。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又把她当成了什么?
招之即来、想用时就用一纸婚书将她套牢还不准她反抗离开的私有物吗?
笑过之后,满腔的怒意涌上心头,令得叶娴豁然起身:
“王爷误会了。不是王爷要我离开,是我叶娴深谙合作之道,这些日子以来,自知对王爷的助益不大,怕是远远没有达到王爷的预期。想着再继续留在祈王府里,怕也只能让人认为是在蹭吃蹭喝,陡惹人嫌弃。倒不如识趣一点离开,倒也还能保全你我合作一场的那丝在王爷看来或许不足为道的情谊。”
何止是不足为道?从头到尾,她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枚略有用处的棋子而已,又何谈情谊二字?
有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叶娴的心,她痛得呼吸微微一滞,却强忍着抬步迅速往外走去。
“站停下!”文曜之冷沉的声音缓缓在屋内回荡,叶娴的脚步只顿了顿,便再次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