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算把这儿翻个底儿朝天,都得给我把人找出来。”
叶娴和安铭浩险险避开奔上楼去的武灵木其他属下,才捏手捏脚地摸到客栈后院,便听得楼上传来武灵木怒不可遏的声音。紧接着木梯被踩得咚咚作响和客栈房门被用力踹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令得原本寂静的客栈喧闹了起来。
眼看着客栈里已是鸡飞狗跳,武灵木的那些属下正向着这边而来,周围却除了几辆拉满货物还散发着臭味的牛车,并无其他可藏身之处。
就在叶娴犹豫着躲到牛车上能不能逃过一劫时,安铭浩已一把扯住她来到了中间的一辆牛车旁,用力一把掀开车上盖着的厚毡布,将她娇弱的身子直接塞在了其上巨大的木桶与车轱辘架的缝隙之间。
“呕!”
浓重的恶臭味熏得叶娴流着眼泪直接吐在了紧跟着挤进来的安铭浩身上,在他惊呼出声前,伸手同时捂住了自己和他的嘴。
既防止自己吐,也防止他尖叫。
“这牛车上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有人藏在里面?”
伴着凌乱的脚步声,武灵木的属下已经快步而至,声音响起的位置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呵呵,这位客官,这是我们客栈后院茅厕里的粪水,每半月便要从茅厕里清出来运往两里地外的菜园子里。每次掌柜的都是吩咐小的这样盖得严严实实的,再趁着诸位客官熟睡后舀出来运走。否则,您也知道,这个味儿”
一位矮瘦老者从车队的一头匆匆奔至,缩着身子点头哈腰地道,“里面脏臭难闻,味道刺鼻,连老鼠都不愿靠近,人怕是不敢藏在里面吧?不过,为了让客官您放心,要不您还是都看看吧?”
一面说着,他已一面将第一辆牛车上盖着的厚毡布掀开了,露出其上三个齐人高的粪桶。由于光线弱,只能隐约看出装得满满的粪桶里飘浮着几道暗影。但那刺鼻难闻的味道,却是毫无阻拦地扑入了几位武昭国人的鼻端。
特别是,为了证明牛车上真没有藏人,老者还刻意将每个粪桶都挪了挪。粪水晃荡间,难闻的气息立时更加浓郁。
“呕”
诸武昭国人一边慌忙跳着避开溅出的黑糊糊的粪水,一边作呕连连,逼着咽回了已到喉头的污物,站于第二辆牛车旁的领头之人亦是不适地屏着呼吸皱紧了眉头。
“小的就说连只老鼠都没有吧?”老者却邀功似的,又快步奔至第二辆牛车旁掀开了毡布,不仅令得那股恶臭味瞬间加重,其内不断涌出的浓郁气体更直接熏得离得最近的领头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了,不用再挪了,你赶紧把车赶走!”眼见着老者又抱着粪桶准备挪动,晃悠其内的污物,领头人眉头一跳,带点急切地制止了他的动作,冲他摆了摆手后,又向着被粪水伤得不轻的其他人道,“你们,到这周围仔细查看,任何一个缝隙都不能放过!”
带着不可置信,忍着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恶臭,叶娴二人被牛车带着,终于离武灵木的魔爪越来越远。
“哇”地一声,叶娴再忍不住,用力将闷不透风的厚毡布掀开一道口子,虚弱地将头伸至牛车外,吐了出来。
再不探出头来,她和安铭浩怕是会成为史上唯二的两个被粪便熏死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