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一声尖长的嘶鸣,震起一片黄土的马蹄的硬实触感清晰从叶娴肩头传来之时,周围有一瞬间的静寂。
仿佛万物被定格,世界陷入沉睡。
叶娴木然地动了动身子,被定格的画面瞬间跟着动了起来。
险险撇开双蹄的战马后臀顿住,紧跟而来的战马刹势不住,被勒得同样双蹄高抬,嘶鸣一声差点将背上的兵士甩下马去,尔后身子一歪,向着左侧的队伍里冲去。
整齐的马阵立时被冲散了队形,为了避免撞在一块儿,骑兵们齐勒缰绳,却仍无法避免一匹匹的战马首尾相撞,头腹相击。
杂乱的马蹄声,嘈杂的马儿嘶鸣声,长戟、铠甲撞击的声音,瞬间交织成了一首刺耳的交响曲,将演练场上的混乱推至。
“将这个扰乱演练的女人给我押下去!”四只黑色高台皂靴出现在叶娴的视线里,闽将军威严气怒的声音重重砸下,叶娴抬眸时,恰撞上背手而立的文曜之沉冷幽深的黑眸和踏着重重脚步声而来揪住她双臂的兵士。
她明明是差点丧命在马蹄之下的受害者,怎么一眨眼间,倒成了扰乱演练之人了?
叶娴目露愤怒,挣扎着想要摆脱两名兵士铁钳般的双手,却反而被拽得更紧,纤细的手臂处传来骨头要被捏碎般的疼痛。她一急之下,巴巴地望着文曜之道:“王爷,我没有!”
就是欺她孤身一人无人作证,闽君慧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陷害她。那么,她说再多的理由,闽将军也不会相信她。
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期望,期望着特意千里迢迢将她弄来这儿的文曜之,因着对她另有所用,不会任由闽将军将这么重的帽子扣在她的身上。
对上她期盼又倔强的眼神,文曜之幽深的眸光再次沉了沉,就在她的心也莫名跟着沉了沉的时候,他蹙起眉头别开了眸光:“容你置身营中,本王已是纵容。可你不该”
后面的话虽未出口,却同样如一把刀子一般,狠狠地插在了叶娴的心窝。
在他的眼里,她已然是一个用计诱引闽君慧来到营中、又对着她暗下黑手还扰乱了将士演练的恶人!
叶娴的双眸中,盈起浓浓的嘲讽和熊熊的怒火,一瞬不瞬地盯着文曜之。
既如此不信任她,又为何要逼她来此处?
感受着她“炽热”的眼神,文曜之蓄势在身侧的双手反而缓缓松懈,眸底掠过一抹自嘲。
她虽然动作看似笨拙,却仍是轻易便避过了可令人丧命的铁蹄,可见她伪装得多么高明,哪里还需要他可笑地扑下高台的多此一举?
“慧儿和善热心,冒着被父亲训斥的危险带你前来,你却如此对她,实令本王痛心。”文曜之闭了闭眼,敛去眸底的异色,转向因为方才的变故而倒地受伤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