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外,议论、质疑声渐起,得意、指责的眼神交织成一片,被指控的当事人却面不改色地端坐一旁,仿佛上面所说的人与她毫无干系。
到了京兆尹夫人一案,章掌柜的和铺子里的伙计倒是一片倒地为叶娴澄清,无奈京兆尹夫人确实是在喝了铺子里的茶水后死在铺子里的,这一点任谁也不能否定。
京兆尹和左相更是籍此大做文章,说叶娴如何因为当日曾被误认成杀害左相夫人的凶手,受了左相大人父女的指责而一直耿耿于怀,对左相父女充满了仇视,京兆尹夫人是他的嫡妹,自然另有看待。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曾明说叶娴就是指使之人,但言辞之间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六弟妹,对于他们所言,你可有话说?”见着事情完全朝着自己期望安排的方向发展,安王很是满意、得意,又有些迫不及待,微勾着唇角看向与文曜之并排而坐的叶娴。
一时之间,所有的视线都转了过来,落向叶娴的同时,还不忘在文曜之的身上几番流转。便连端坐在高台正中间的皇上,也颇有深意地看了过来。
那有如实质的各种视线聚集在一块儿,确实让人如坐针毡。若是换成寻常人,早不知慌成了什么样。
偏偏叶娴仍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神情淡淡,目不斜视,对于安王的穷追不舍,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谢大皇兄关心,以左相之睿智,恐怕还没到我开口的时候!”
谁在关心你了?
安王的第一反应便是叶娴可能脑子吓出问题了,否则不会将他的质问当成关心。
一旁的左相却是眸光一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这话,分明是在向皇上暗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暗自策划安排的,是对她的陷害,这还了得?
只是,他刚想出声将话题扭转,安王突地大声叫道:“你说得没错,便是你现在开口,也无济于事。来人,将谋害京兆尹夫人的凶手们带上来,让他们亲自说说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左相大人此时有深刻的体会。
安王这话一出,听在有心人耳中,简直是自己承认了叶娴的话声啊。
偏偏,这个脑袋有坑的人自己还半点察觉不到,满脸的得意,直气得他内脏出血,有苦难言。
好在平日行事他还留有后手,所有的事都将安王推在前面,将自己隐藏得极深。否则,同这猪一样的队友在一块儿,就是不被敌人弄死,也会被他坑死。
“好,将人带上来。”作为主审的喻尚书一招手,便立马有人将候在外面的石柱带了进来,柳绿和翠儿二人紧随其后。
对上叶娴缓缓移过去的目光,石柱几乎将头垂到了胸前,柳绿和翠儿则像是不认识她似的,漠然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