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妇人脸一白时,京兆尹大人已经愤怒地指向了她:“我夫人与你素不相识,根本谈不上有恩怨,你为何要指使桃花害她性命?”
何况他夫人还是左相的嫡妹,她作为左相的外室,就算不巴结讨好,不也应该努力与她搞好关系吗?
年轻妇人于氏垂下了头,没有回答京兆尹的话,倒是一旁的于虎代她答道:“京兆尹大人错了,您夫人与她并非素不相识。相反,为了保住左相大人贤臣的好名声,为免他晚节不保,您夫人还曾多次逼迫这位于夫人离开左相大人,甚至威胁她说要将她弄死。为此,她才收买了您夫人的侍婢桃花,设计毒死了您夫人。”
竟有这等事?
吃惊的不止京兆尹,连左相大人都面露震惊,转眸盯着于夫人。
这事,他竟从未听于氏在他面前提起过。
那于夫人立时显得委屈至极,哭得梨花带雨:“大人,妾身也是无法啊。妾身不舍得离开您,更不舍得离开咱们尚且年幼的两个孩子啊?”
“你糊涂啊你若是早些将此事告知于我,又怎么会有今日之悲剧?你怎可让人下毒害死她”左相颓然地闭了闭眼,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怎么也没想到,杀害他嫡亲妹妹的,竟然会是他的外室。他原本想借着妹妹之死,给予祈王和祈王妃狠狠一击,却不想,到头来,反而将自己的风流韵事暴露于人前,最终晚节不保。
“看来,案件真相已经明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已经可以确定了。”叶娴冷不丁地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泪眼相望,冷声道,
“当日,京兆尹大人丧妻悲恸之际,将我的铺子砸了个稀巴烂,左相大人亦是兄妹情切,一再请求皇上务必要严惩凶手及幕后指使者。如今凶手和幕后黑手均已找到,想必两位大人还会坚持初衷。
只是,既然我铺子里的伙计们均与此事无关,他们平白受了牢狱之灾,我的铺子更是遭了无妄之灾,便是我想必两位大人没有少听到那些在背后妄议辱骂我的言行吧?不知这些,两位大人该如何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虽然冲在前面闹得最盛的多半是安王安排的人,但他真以为,他们姑舅俩儿在背后做的手脚,她和文曜之半点没察觉出来吗?
既然当初他们准备将她逼迫到角落里,那么今日,他就应该做好被逼迫到角落里的准备。
“是啊,当初左相大人言辞激烈,可是一再以头上的乌纱帽请求皇上严惩凶手啊。如今凶手却是他的女人,不知他欲如何处置?”
“曾经他言辞间还不忘搭上祈王和祈王妃,如今却是自己的女人设计陷害栽脏,他该怎么收场啊?”
众官员眼神交汇,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了起来。
“还是说,这件事情,左相大人早就知晓,这本就是你对我和王爷的陷害?”叶娴眯起双眸,声音再次一提,“我记得,方才于大人曾说,还听到了令人震惊的话,莫不就是左相大人与于夫人合谋的话?”
“不可能!”左相眉心一跳,豁然起身,转而想到此时自己已然处于劣势,且皇上就在眼前,又忙压下心头的气怒,转而向着皇上道,
“大人,陈某一时失足,为风流所累,晚节不保,愧对皇上的栽培。但这事纯属这女人一时糊涂,被恨冲昏了头脑,下官陈某半点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