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辱殒命?
叶娴的话,再次如刀子般扎在文曜之的心头,对自己曾经的所为痛恨不已。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半分,即便傻傻地以为她就是隐藏在身边的棋子,也只是想明白她的企图,并不舍伤害她半分,更恨不得以身相护,替下她所有的危险。
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所为,却还是让她产生了这样不堪的感受。
特别是那受辱二字,更是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她先是不顾危险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用神缝术救了他的性命,之后又一再地助他验尸,寻到罂粟案秘密。他却仅仅因为别人的几个计谋,便对她大肆起疑,颇多揣测,将她一步步地推离自己,确实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娴儿,对不起,我不该那般揣测怀疑你”文曜之满脸愧疚与自责,想伸手拉住叶娴,却被她一甩臂挥开,脸上冷意倾泻,“王爷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顾左右而言它?你觉得我所说的受辱,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吗?”
难道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不堪的举止,他都忘了吗?呵,那他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冷冷地盯着文曜之,叶娴的眸中怒火渐炽。
不只是这件事?
文曜之神情一僵,愕然地看着叶娴脸上的愤怒加深,遮掩住脸上不自觉升起的一缕红晕,尔后决然地转身离去。
“娴儿”文曜之还想去追,脑海里却骤然浮现一事。紧接着,他的身体彻底僵住,整个人再次犹如遭了电击。
娴儿羞赧而又愤慨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必然还曾做过羞辱她的不耻之举。可他搜遍自己的记忆,却并不曾搜到这样的片段,唯有那次自己约她在书房中谈话,她突然被安铭浩带离,而他却浑身带伤地在地上醒来一事,令他起疑。
他一直回想不起来自己酒后到底做了什么,只隐约记得自己被突然出现的人砸了脑袋,醒来后后腰处的伤足足疼了他半个多月。
之前他一直怀疑那个伤他的人是她隐藏在周围的同伙,后来才查到居然是安铭浩将她带走的。
此刻想来,怕就是那晚他对娴儿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恰好被安铭浩撞见,他才一怒之下砸了他的头,把娴儿带走的吧?
安铭浩会拿砚台砸他,也足可见他当时的行径有多么过分,多么让人气怒。
这样的认知,让文曜之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自己。他那日喝的是酒,又不是尿,怎能禽兽到做出侵犯娴儿的事儿来呢?这样的自己,即便被千刀万剐,他自己也无法原谅啊,还怎么祈求娴儿能像从前一样接纳他、面对他?
娴儿能够不计前嫌,不拿他当十恶不赦之人,依然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赦免了!
“娴儿!”望着叶娴逐渐消失的背影,文曜之眸中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郁,双手缓缓紧握成拳头,狠狠地在身旁的树干上击打了起来。
不过片刻,树干上已是血迹斑斑,而他的双拳早已伤痕累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更觉得不够解恨,竟是抡起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捶了起来。
“主子!”寻过来的冷钰见状,震惊之余,飞跃而来阻止了他抡至胸前的第二拳,急急地道,“主子,您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