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已经无济于事了,但纵使是绝望之下,叶娴也从来不会闭目等死,就算不能避开,但最起码她也得想办法尽力避开要害,让自己不至于被人一刀毙命。
就在她咬着牙想努力往旁侧开些身子时,眼前忽然掠来一道黑影。快如闪电,气势骇人。
下一刻,她的胳膊被人拽住,整个人被拉向一旁,却又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紧紧地护着。伴着“噗”的一声,似乎有血溅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是极轻的“咣当”声和红绡痛苦的闷哼声。
原本拿着匕首紧追在她身后的红绡,连同她手中的匕首一同跌落在了地上。原本泛着银光的匕首上,却沾染了与她衣裙一样的鲜红颜色。
“王爷!”蓝萱的惊呼声,令叶娴一愕间猛然反应过来匕首上的血到底是谁的,转身一看,却对上文曜之关切的眼神,“怎么样,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着你?”
他的语气急切,言语间带着难掩的紧张与担忧。
几道连续的滴答声从脚边传来,叶娴低头一看,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绽出一朵朵妍丽而骇人的血花,她看得眉心一跳,对上他茫然不知却急切想拉着她查看的举动,她怔怔地摇了摇头,忍着喘息缓声道:“我没事”
难道他竟不知道,真正有事真正受伤的,其实是他?
“王爷,您不要再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在您面前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刻意的。”红绡捂着胸口挣扎
着从地上爬起来,含泪神情悲切地叫道,“她千方百计嫁入祈王府是有目的的,只是想借您的手帮她对付继母和妹妹。她一向心狠手辣、风流跋扈”
“闭嘴!”文曜之轻轻放开叶娴,猛地转身一脚踢在了红绡的肩头,由着她似个车轱辘一般滚出两圈,才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是谁给你的特权,不但敢拿着匕首伤她,还如此出言中伤她?”
随着他的转身,他左侧后肩处的伤口完全暴露在了叶娴的面前。黑色的衣衫看不出血色,但那迅速被晕染的湿漉和不停滴落在地上的血花,却昭示着他的伤口不小。
然,文曜之却仍像是并不知道自己受了伤一般,抓着红绡衣领的五爪缓缓收紧,眸中的冰冷与深邃似能吞噬一切:“红绡,你是不是忘了本王同你说的话?本王说了,那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若是你胆敢再对王妃或是她在意的人做什么,本王定不轻饶!”
文曜之眼中的怒火和冰冷,是红绡未曾见过的。她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个她尽心服侍了近十年、甚至连一颗心都跌落在他身上的主子,会毫不犹豫就将让她死得尸骨无存。
突然冒出的念头,令她忽地生出一抹浓浓的恐惧感。她慌张地一把揪住文曜之的裤腿,急急祈求道:“王爷,奴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哪,奴婢对您,从未有过异心啊”
“蓝萱!”文曜之脸上的冷意加深,眸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一把将红绡掷在了地上,转过身声音冰冷地道,“把她交给凌风,即刻送去南疆营中受罚。若她还是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再做出不妥之事,便,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