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你给朕闭嘴,都是你给惯出来的,好好的王妃不在府里管着府中事务,非要跑出去给皇家丢人现
眼,朕没先罚你,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皇上两眼一瞪,根本不给文曜之开口的机会,“你信不信,你再张一下嘴,朕立马让人将她拖出去?”
文曜之深深看了叶娴一眼,才缓缓闭紧了菱唇,眸中却渐渐盈起冷凝的光芒,看着叶娴若有所思。
皇上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叶娴的预料。面对这样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自己处死的皇上,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幼稚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将声誉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他堂堂皇上,岂能容许任何人玷污皇室声誉。他那般看重张青,除了张青能力出众,怕还更因着张青只是他的臣子,即便背后有人诋毁,那也只会说他皇上知人善用,不计出身。
但即便明知这样,她也不可能乖乖地任由他们给她定罪。
“还请皇上息怒,此事与王爷并无关系,都是叶娴自作聪明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日这种局面。但是,叶娴仍然不认为自己有罪!”叶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些许慌乱,不卑不亢地向着皇上继续道,
“因母亲早逝,叶娴遗憾不能承继母亲医钵,行济世救人之事。但幸得母亲所留医书,叶娴闲来独自揣摩,竟也颇有所得。叶娴便想,虽所学有限不能救治活人,若能帮助查明死者真正死因,还世人真相,替被冤者洗清嫌疑,甚至阻止更多的人继续被害,这也算得是救人性命造七级浮屠之事。
名声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叶娴以为,若是因为救人性命而致使名声受损,并无什么遗憾的。而且,叶娴始终相信,真正睿智之人,绝不可能主次颠倒,被一个虚名禁锢一生,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从前叶娴以为,如皇上这样胸怀天下、心装百姓和社稷之人,该也是这般睿智洒脱之人”
叶娴及时止住了话头,但她话中隐藏的含意,殿内几人却都听得明白。她这分明是暗暗指责皇上过于看重虚名,不够睿智啊。
皇上自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这样当殿指责过他的不是啊。这祈王妃纵是并未说出口,这行径也足够大胆了!
一旁的王公公心头一震,暗暗拭了拭额角渗出的汗,转头看向双眸越眯越紧已经看不出其中意味的皇上。
文曜之则是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再挪了挪,应是想着万一皇上发怒掷下个什么东西,他也好就近替她挡下。
见他如此,皇上声音不轻地冷哼了一声。
“叶娴虽无罪,却有错。”在三人神色各异时,叶娴再度开口,却不再是澄清,而是承认,“叶娴不该因为急于想寻到连环杀人案的线索,便在没有做好解决措施的情况下,便赶往案发现场,致使整个皇室名声跟着受损。所以,叶娴有错,还请皇上责罚。另外,叶娴也会尽快做好补救措施,还皇家清誉。”
“哦,你还有补救措施?”皇上身子微微前倾,浑身的威压突地泄了泄,继续眯眸看着叶娴,“若你的补救措施能令朕满意,朕倒也可以勉强认为你无罪。毕竟,听曜儿说,你寻到了连环杀人案的线索,且朕也确实想做个如你这般不为名声所禁锢的睿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