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丹珠握着鞭子的手便要抚上文曜之的脸,却在对上他黝黑的脸庞和带些琥珀色的眼珠时,脸上再度显出几分厌恶来。
她平生最不喜欢的,便是皮肤黝黑和眼珠呈琥珀色的男人,偏偏这个男人这两样都齐全了。可他的身形实在是与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太像了,像到她方才差点就以为是他入宫来了。
再次悸动的心和想要占有他的欲望,让她不顾心底的厌恶,在明知道这男人有着最让自己恶心的缺点的情况下,还是想将他留在身边,以作为心念之人的替身,以慰相思之苦。
“公主,您就这样将他带回寝殿中,王上他……会不会……”武丹珠的贴身宫婢好一番犹豫后,还是壮着胆子小声提醒了一声。
公主以前在宫外胡闹也就罢了,王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可如今她竟然公然违反宫规将个大男人带到寝殿中,王上若是发怒,最终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服侍的宫人。
经她提醒,一时头脑发热的武丹珠倒也露出一丝犹疑来。可目光一落到身旁那熟悉得令她怦然心动的背影上,她又控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一咬牙道:“本公主自有计较,父王不会生气的!”
一句话,将文曜之心底才升起的希冀浇灭,他暗捏着拳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想抽身离去的冲动。
他混进宫来的目的是救娴儿,如今连她的面都未见着,他绝不可轻易离去。为了她,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如今不过在武丹珠身边受些屈辱,又何惧之有?
他只是有些恼恨,因为这武丹珠,他都已经故意将自己伪装成了她最讨厌的眼黄黝黑的怪胎了,最后居然还是没能摆脱她,且一进宫还未来得及做任何事便落到了她的手上。这难免影响他日后行事。
“巴图鲁,走,本公主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武丹珠不由分说地从后搂住文曜之的腰,右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了一把,“巴图鲁,你的腰真壮,本公主很是喜欢!”
文曜之浑身僵硬,竭力压抑着即将暴涨的寒意,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把按住了她还欲在他腰间游走的手掌。
“巴图鲁,你敢拒绝本公主?”武丹珠意外之余怒意暴涨,一把拽住文曜之直截了当地质问道,“你难道真以为,本公主将你要来,就只是为了将你培养成勇士?”
她的目光是那么赤、裸裸,直白得文曜之恨不能抬手将她的眼珠子给直接挖出来。但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却不得不压下满腔怒火,垂下眸光躬身低声道:“奴才感激公主的看重,只是奴才身上脏污且有伤在身,怕……扫了公主的兴……”
“这还差不多!”武丹珠闻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肩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伤口,神情终于有所缓和,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公主先带你回寝殿去包扎伤口,再换身衣服。然后……随本公主去个地方见个人!”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她的脸上绽出得意和迫不及待之色。
武丹珠给文曜之安排的住处同样是她的偏殿,不同的是,此处偏殿与她的主殿内室之间,还有一道隐藏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