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闽将军虽为武官,却长了一张远胜于文官的能说会道的嘴啊!”比起凌风和冷钰只是暗暗撇嘴,安铭浩则是直接当面暗讽,“之前信誓旦旦说慕慕已死的人是你,如今眼看着只有慕慕能救你一家性命,又口口声声地说慕慕没死。闽将军,我告诉你,慕慕是一定没死的。但是,如果你不能就那场大火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老子就是把她毒倒,也绝不会让她轻易帮你。死冷面王,你说是不是?”
这样随意的称呼,还是他第一次在闽将军的面前喊,话音一落,闽将军便心头一骇。
祈王不是个性格随和之人,能这样称呼他的,绝对是与他关系极其亲密之人。这样的人的意见,只怕会对祈王影响极大。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记起,看似冷漠的祈王一向将文昌百姓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应该不至于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的主张。
果然,祈王没有理会安大夫,却说了让他更心惊胆战的话:“闽将军最了解本王,自然知道本王从不儿戏。”
这,便是重申了他要替祈王妃出头的立场了。
直到此刻,闽将军才知道自己并不完全了解眼前的祈王。
原来,虽对有着救命之恩的慧儿百依百顺却仍旧暗藏冷漠的祈王,不是不会展露柔情,而是他要柔情以对、强势相护的人,从来都不是他的慧儿。
也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相信之前凌风在他面前表明立场并非做假。如今的祈王妃,是祈王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
“祈王放心,祈王既是在末将府中出的事,末将自然难辞其咎,无论如何都该给祈王和祈王妃一个交代。”闽将军有些庆幸自己脸上被绷带包着,否则那比吞了苍蝇还难看的脸色实在容易露陷,“如今尽快找到祈王妃才最要紧哪。”
他一面在心里暗自祈祷着自己的女儿不要愚蠢到留下太多证据,一面又叫了随身侍卫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
介于军营中变故的根源还在闽家庄子里,这边暂时找不到解决之法,那边的百姓又需安抚,闽将军叮嘱了副将严守消息并妥善安置好中毒兵士,便又请示文曜之转往庄子上。
文曜之与在营中悄然转了一圈回来的凌风一个对视,得到他否定的答案后,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后,冲闽将军点了点头。
几人赶到时,庄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穿着闽府家丁服的一众青年男子,与一众哭天抢地的老、少妇人们拉扯在了一起,旁边则立着面露气愤的宛南城百姓和显得无奈又无辜的庄子里的管家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