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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各自酝酿

麻婆婆再一次的让族人们肃静后,说道:“今天让你们来就是为了商易一个对策的。那些被汉人欺负的寨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不过。贪图富贵,排除异己,以往我也懒得管你们,但今天,你们这些人必须站在族人的立场上,这关系到我们西瓯族的存亡!”

此时一个年轻的头人站了出来,正是罗盛寨的头人特玛。

只见他走到众人前,行了一礼后,侃侃道:“大家不如听我来说说。鬼眼石,过去我们也只是知道有这种东西,却很少有人见过。但眼下鬼眼石已经传遍了汉人的士族。如果我们不交出鬼眼石矿,那么那些汉人难保不会大局进攻,到时候我们外九寨岂能是汉人大军的对手?”

说到这,在场的许多族人也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麻婆婆只是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打断特玛的话,她也知道特玛说得也的确是事实。

特玛环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后,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没打算要鬼眼石,又护不住,不如就让给汉人,用鬼哭谷和汉人换一块地,岂不是更好?”

“对啊!这倒是个办法。”

“嗯,实在不行也就只能如此了。”

这一回不仅是下面的一些头人觉得可行,就连上面的长老也有一两个点头表示可以考虑。

麻婆婆依旧没表态,尽管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若没有其他头人站出来,她直接反驳也起不了什么效果,当下看了一眼场下的几个头人。

“特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打算出卖寨子?鬼哭谷虽然是个不祥之地,但也是先祖所赐,如何能够就这样送给汉人?就这样服软了,以后我们西瓯人岂不是任人宰割?”

说话的是木格寨的头人巴尔,他是麻婆婆一手扶植的,自然要站出来替麻婆婆说话,而且巴尔在众多头人中也算是比较有实力的一个。

“巴尔,你说的是轻巧,可你们木格寨在北面,汉人就算打进来,也是要等我们这些寨子先毁了才轮到你们。哎,你别动手,我知道你们寨子人多不怕死,我们寨子可没这么多族人可以牺牲了。”一边的另一个头人也站了出来,很明显是站在了特玛一边的。

一个长老见几个头人有要动手的意思,站了起来喝道:“都给我住手!”

长老发话,巴尔也只能按捺下怒气,甩开身边拉住自己的人走回了原位。

长老咳嗽了两声后,还是继续说道:“且不说和汉人妥协与否,这鬼哭谷在内九寨,和我们并没有关系,我们让步了,内九寨也不见得会同意啊。难不成我们放汉人进去看着他们屠杀我们的族人?”

长老的话让众人又一次的沉默了。

特玛听长老这么说,想了一会,才继续道:“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一起要求内九寨让出鬼哭谷,否则我们也不能光为他们内九寨当盾牌啊。”

“特玛!”巴尔还要说话,却被特玛又顶了回去。

“我有说错吗?”

“你……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西瓯人的脸。”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带有部族,交趾、桂阳,哪里不都有西瓯人的部族?就你厉害?怎么没见你去打汉人的城池啊。”

一时间,场下的头人也纷纷站到了自己所支持的头人一边。

特玛的这一侧足足站了近十人,而巴尔的身边却只有不到五人,其余的迫于麻婆婆的威势不敢明确的站队,但其内心的想法却是很明显。

看到这一幕,麻婆婆站起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木案,怒道:“都给我住口!特玛,你的意思是打算彻底靠向汉人了?”

特玛没说话,只是撇过头,来了个不置可否。

“你们呢?”麻婆婆看向特玛一侧帮腔的众人。

“族长……婆婆,我们也是没办法,这几年族里……哎。”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麻婆婆也不想多话,当下说道:“你们的意思我会和内九寨的族长商量,但之后,你们这些只想着投降的部族都给我滚出外九寨。”

此话一出,那十几个头人也是一惊,毕竟这些人都是抱团取暖的,若是被驱逐出了大族群,就更加势单力孤了,最终只能沦落为汉人的奴隶。

正是因为这,族长才一直不愿意和汉人妥协,妥协的结果只能是被对方一步步的侵蚀。

麻婆婆的当机立断,也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头人们暂时不敢太过明显的站在投降的一侧。

但麻婆婆心里也有数,这些人真要打起来,也都是靠不住的。

最终,外九寨把决议告知了内九寨的族长。而内九寨给出的答案是:可以让出鬼哭谷,但汉人只能有一个家族进入接管,否者,就只有杀进西瓯人的部族。

至于是哪个家族接管,汉人自己决定。十日后,双方将在西瓯人醉外侧的寨子谈判。

接到这个消息,最得意的莫过于陈家,一切似乎都按着他们所部属的方向在运转。

而士燮得知了这消息,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然而士徽却认为这是一个士家立威的机会,当下便去信让其堂弟士匡为士家谋取一定的利益。

诸葛亮得知最终的决议后,则更加确定了幕后之人的企图,唯一让他不敢认定的是这西瓯族内部到底有多少人是参与了布局的。

步骘却是出人意料的离开了交州,返回了吴郡,在诸葛亮看来,步骘理当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赶快回吴郡着手准备下一步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