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张昭脸色转暖,微笑着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却是暗道这张昭果然是老狐狸。
表面上这赌注是对诸葛亮一方极为有利,但实际上,无论输赢,对与张昭都毫无损失,反倒是可以安诸葛瑾之心。
见张昭笑咪咪的脸色,诸葛亮也是一笑说道:“如此,那么就一言为定?”
“好!若是有什么困难大可和你兄长说,这一地的官吏还是要给你兄长一些面子的。哈哈。”
说完张昭便是准备离开了,既然有诸葛亮代劳,帮忙解决这里的问题,他也是乐得清闲,还可以顺道看看诸葛亮兄弟二人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待张昭走后,诸葛瑾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孔明你这又是为何?”
诸葛瑾自然也看出了张昭的用心,虽然在他个人的立场上来说倒是没什么,但还是对诸葛亮答应张昭的赌约有所不解。
“呵呵,兄长不必多虑,即便是来江东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相反若是能让张昭做保,给一块地,想来以后你我也无需担忧族人的安慰了。何况……我要劝说你家主公,若是没有张大人相助,只怕也是困难重重。”
“原来如此,不过若是能与刘使君联盟,对江东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言罢,二人便开始着手关于钱塘江和钱塘湖的怪事。
走访了两日后,发现之所以有人溺水,完全是因为钱塘湖内的淤泥问题。而淤泥过多,也导致了钱塘江水位的上涨。
并不存在什么河神一类的怪物。
“罗刹石?”
“嗯,我听几个去过钱塘江的船家说江里有罗刹石。加上淤泥过多,水位上涨,故而下游根本无法行船。”
“原来如此,可这罗刹石又是从何而来?”
“想来是上游山崩落入河中,才滚落下来的。”
“可孔明你难道还懂得驱水之道不成?”
“略懂一二,哈哈,目前的问题并不是驱水,而是百姓,如今百姓都深信乃河神作祟,所以人心惶惶。”
“这一地的百姓的确是如此,略有奇闻便是会传的沸沸扬扬,而且非常信鬼神,以前的于吉便是借这些事宣扬妖法,集结教众,才被孙将军所杀。”
“看来这张长史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只怕不易解决,这些百姓宁可信鬼神也绝不会信我等的。”
“待我再想想吧,这张长史也是好算计。”
一点小事,张昭即便是路过也不该会太在意,张昭真正想要解决的是当地百姓过于迷信的问题。
虽然于吉是死了,可孙策也是死了。百姓依旧是深信怪力乱神之说,如此便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于吉,对于统治者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不受约束的盲目信仰会造成什么,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印象尤为深刻。这才是张昭真正想要诸葛亮解决的问题。
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百姓的想法,让一群早已是深度唯心之人转变为唯物思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说诸葛亮只是一个过客,即便是当地的主宰,没有数十年的经营也做不到。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日,诸葛瑾也是四处奔走,想要找出最初传出“河神”之说的幕后,可仍然一无所获。
“大哥不必徒劳了,这几日,我也走访了不少村民,这一带的神婆、方士可不少,不但有人孝敬,而且还很有威望。抓祸首只怕是毫无可能,也敢本就抓不到。”
“那该如何是好?”
诸葛瑾倒不是担心赌约,但目前的事态继续下去便是会演变成要祭品活祭之事,作为士人,看着百姓因为愚昧而活生生的把人给淹死也是不忍。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却是需要张昭大人相助。”
“既然如此,那孔明快说,我去与张大人说说,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也好,那就有劳兄长了。”
随后,诸葛亮便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诸葛瑾。
诸葛瑾听完后脸色变得很是古怪,说道:“孔明当真能做到?”
“应该是可以,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那好吧,我去办,这事我还得亲自去主公那边相劝一番。”
“也好,不过兄长千万不要告诉主公此事乃我之力,只说是为了百姓,你我二人一同想的办法便是。”
诸葛瑾犹豫了一会,点头称是,就带着几人赶赴吴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