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本想在九月秋收结束后北归,返回邺城。可周瑜和刘备双面夹击,不断对襄阳这座大汉南大门发起进攻,让他一时间也不敢北行。
就这样,战局从长江水道转移到了襄阳城。
新月城,诸葛亮一行到达时,鲁肃已经在城门处相迎了,要不了多久,新月城便会由鲁肃掌管,而蒋琬、吕蒙和魏延等人则需要带着自己的军卒离开此地。
诸葛亮上前笑道:“子敬兄可要看好此城,待曹军退去,难保我会重夺新月,届时你我便是敌人了。”
鲁肃听诸葛亮这么说,也是一怔,随后笑道:“孔明莫要吓我,我此番可是带了两万大军镇守此城,若是这样还被你所破,那么鲁某只好以死谢罪了。”
经过了一些时日的了解,鲁肃对新月城更是充满了信心,这绝对是一座极其坚固的堡垒,有两万人把守可谓固若金汤,岂能轻易攻破,即便是刘备全军出击,也无法拿下此城。
诸葛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针对这一话题继续往下说。转而寻问了乌林之战后可有寻找到胡车儿等人的情况。
说到胡车儿,蒋琬和吕蒙面露难色,在事后,他们也进入乌林查找过,可并无龙甲军的生还者,也没有找到胡车儿的踪迹。反倒是黄盖虽然身中数箭,却并没有死,在战后顺水道脱离了火场,最终活了下来。
得知此事,诸葛亮神情黯然,便不再多言,向新月城内而去。
经过了一番商议后,新月城内除了原有住民之外,其余的士兵和工匠都将跟随诸葛亮离开。这一方面由鲁肃另行安排人补充,但其中的机关密钥却是要江东军自己去研究了。
交割整整进行了半个月,好在双方的长官关系不错,而且都是讲究礼数之人,偶有一些小的冲突,也都化解了,并未引起太多的矛盾。
半月后,一支万人队,从新月城出发,向南郡而去,他们将会在南郡重新建立起一座同样的堡垒。
一路上,最为沮丧的便是蒋琬了。他对新月城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在这里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努力。数年的经营,几乎以性命向托,如今却是付之东流了。
诸葛亮见蒋琬有些哀伤,便让其一同坐进了马车。
“公琰兄,你我二人相识有多少年了?”
蒋琬没有太高的兴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记不清了。”
“从我第一次前往江东之时至今,想来也有十年了吧。那一次东去,正是我叔父去世不久,当时我也是心存沮丧。但你却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蒋琬苦笑一声道:“当时的你我都还只是一介小民,哪知道今日可名动天下?”
“名动天下吗?言之尚早,新月城是你的心血铸城,亦是我的铭志之地,岂会如此拱手与人?”
听到诸葛亮的这话,蒋琬不禁抬头,“孔明此言可是有办法夺回新月?”
“若是无法夺回,我又怎会送出?如今之举不过是权宜之计。”说到这,诸葛亮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弱小,在乱世就会授人以柄,这其中的道理自不必我多言。若要把握自己的将来,就必须不断的壮大自身。如今你我的周围有如此多的兄弟,何愁在这乱世无栖身立命之地?放眼天下吧,与这天下向比,新月只是一弹丸之地。”
听到诸葛亮这话,蒋琬不由精神一振,从诸葛亮的话中,他隐约听出了一种叫作野心的事物,而这种野心同样也感染着他内心的热血。
在刘备军重返南郡之后,习祯比原本活跃了许多,论在这荆州一地的人脉关系,如今整个刘备阵营只怕无人能出其右。蔡家、黄家、蒯家、刘家,在这一场战役之中相继没落。只有他习家不但从中获利不少,而且一举成为了荆州最有权势的家族。
如今的他不但是刘备联系墨衡的纽带,更是刘备后勤补给的重臣,虽然不比诸葛亮那般拥有庞大的军事力量,但却是可以左右刘备军生死的重臣之一。
这让一向怀有野心的习祯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在诸葛亮前往交割新月城之时,习祯则继续代理着军师一职。而其善于交涉的能力也让刘备等人对他很是信任。
这一日,习祯如以往一般约上了关羽和张飞二人商议着如何破襄阳城。
“襄阳久攻不下,只怕长久下去,反倒对我军有所不利啊。”习祯最先引开了话题。
张飞看着面前的军事布局图说道:“若是孔明在此,或会有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关羽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习祯瞟了二人一眼,故作沮丧道:“孔明此番将新月城让于江东军,我等将来就只有这南郡一地了,襄阳若是不破,难以安侵啊。”
张飞对诸葛亮还是有些好感的,当下摇头道:“此事出于信,江东军联盟至今也多亏了孔明在其中周旋,何况那新月城本就是孔明一手建成,为联盟之事让于江东自无话可说。”
关羽此时倒是插了一句:“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能攻下襄阳才是真正能够打开北上大门的关键。”
“关将军所言甚是,不过以在下之见,即便是攻下襄阳,对曹操而言,也算不得什么。”习祯发话道。
见关、张二人看向自己,习祯挺胸微笑道:“襄阳之后还有樊城、宛城,而且天子虽在许都,却并不是不能迁离,故而打下襄阳,也不过是多了一座坚城而已,比之昔日刘表之势尚且不足。”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丧气,可关羽和张飞二人也说不出反驳之言。
只听习祯继续道:“而且如今江东军势大,即便是攻占许都,天子也是落入孙权之手,其孙家向来野心勃勃,难保不会是第二个曹操。”
“依文祥之意……该如何是好?”张飞问道。
“在下有一计,二位将军不妨一同参详。”
“说。”关羽道。
“在下听闻马腾在北方蠢蠢欲动,且不论其能否成事,日久曹操顾及北方局势,定然要返回邺城。可带一队人马埋伏于新野,那里的地形二位将军定然了然于胸。我等在此继续与曹军对峙,佯攻。若是能够劫杀曹操,届时北方定当大乱。如此一来,我军便有可乘之机,曹操的几位公子年幼,且各有拥立者,昔日袁绍一族不就是毁于兄弟阋墙吗?”
听到这,关、张二人不禁对望一眼,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计谋。若是能成事,那便是破局的妙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