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何人传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但这个消息到了曹植的幕僚们耳朵里,顿时就散发出十几个版本,迅速开始向曹魏的内部权力层扩散。
颍川一脉多半还是拥护献帝的,虽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可以换一个来辅佐,可如今的曹丕身在河北,许多河北的大族开始转向曹丕的怀抱。
反观曹植,虽然也是野心勃勃,但至少目前看来对颍川一系还是有所依赖,于是便有不少人琢磨着站到曹植的麾下。
任何时候,人们对于统治者都有所评判,曹丕与曹植的优劣也是各有分说。士族们自然希望自己选择的是一个有能力号令天下的主公,尤其是乱世。曹植作为正氏老三的身份也能得到如此多的青睐,显然说明了他除了文采之外还有不少的过人之处。而曹冲则更甚之。
泰山脚下,诸葛亮一行人正缓缓的行进在前往琅琊的道路上。
诸葛亮时而为献帝刘协分析着如今天下的态势,时而指着一些远处的山林讲述着当年自己在泰山的经历。
听得他如此奇遇,不仅是汉献帝,就连一旁的吕玲儿也很是兴奋。
诸葛亮一行一直走了半个月才来到琅琊郡的诸葛村,几年时间过去了,这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即没有衰败,也没有发展。
村子里的年轻人有许多跟随着诸葛雄南下去了江东定居,但老人们依旧留在这里。见是诸葛亮带着人朋友回来,又是一番招待。
在这热情之中,刘协隐隐被这民间的淳朴所感动。他第一次想要真正的多看看、想想,自己的路该如何走。
夜晚,二人坐在夜色之下,喝着村里人送来的鸡汤,看着小溪流水,别有一番风趣。
刘协开口道:“孔明以为这天下为何会乱呢?”
这个问题诸葛亮一时倒是不好回答,宦官外戚乱政,加上黄巾之乱,才导致了如今群雄并起的局面。这些诸侯们起初全是打着匡扶汉室的名头,其中大多数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当招募到了士兵,壮大到了一定的实力后,却又萌生了新的野心,才导致了如今的乱局。
如今起义已被镇压多年,可中央依旧缺乏约束力,已经起来的群雄又如何甘愿就此作罢?
想了一会,诸葛亮也没客气,说道:“想来应该是气数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汉历经四百载,已到了垂暮之年,若不是强汉雄风仍在,如今怕是已形同春秋战国了。”
刘协也知道诸葛亮说的乃是实情,如今他这个皇帝与周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狠狠的扔了一块石子,石子落入水中溅起了一滩水花,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诸葛亮宽慰道:“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便是如今不乱,他日也会因贪腐、乱政等缘由出现别的变故,此乃天道。若要经久不衰,便需顺应天道,不断变革。”
“孔明可是指变法?”
“算是吧。但朝政越是持久,所淤积下来的弊制就越多,若是侵害了他人的利益遍难以改变。就如这水流一般,一般的动荡无法改变的其型,至多也就溅起一些水花,底层的淤泥依旧岿然不动。”
“孔明之意可是如今既然已经天下大乱,不如乘势变革,以图新生?”
诸葛亮想要解释,却又忍了回去,眼下还不好打击刘协的志气。其实,变革并非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即便是强大了一时却如何能强大一世?真正需要改变的是整个国体,而变革这一基因需要在改变国体的同时加入进去,如此才可不断的变革。
但这对于眼下的乱局来说,还有些遥远,平乱掌权还未实现,如何谈变?斟酌了一番语句后,诸葛亮说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只求稳定乱局,如今的曹魏便有其能,然之后呢?若要长治久安,还需有自己的实力,方可实行真正的变革。”
刘协听完,又重新感觉到了路途的艰辛和遥远,诸葛亮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是把他拉回到了现实。
眼下他所能做的就是多看、多想,不但要寻找方法,还需积蓄力量。
良久之后,刘协道:“明日起,孔明便先行回荆州吧,他日若是有缘,孔明可助我一臂之力。”
见刘协似有所悟,诸葛亮道:“既然如此,我将瞬杀留下保护伯安兄。”
刘协摇头道:“不必,既然下了决心,必先置己身于死地。我便是这天下,只有设身处地,方可欲火重生。”
对于刘协的这种志气,诸葛亮还是很佩服的,但刘协能不能挺过这样的生活,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往往踌躇满志的人,面对艰辛都会有所退让,许多事并非是下了决心就一定能达成的。
诸葛亮点头道:“既然伯安兄已然决定,那亮便不再多言了,若是他日有所求,可寻此间将领臧霸,其心高远,有勇有谋,若是言明身份,想来定会臣服。”
“那也需我有如此的实力方可。”
“哈哈,伯按兄睿智。”
次日,诸葛亮便带着吕玲儿与瞬杀离去了,并未给刘协留下任何的帮助。若是刘协无法从这乱世中自己走出来,那么他始终只是一个傀儡。
但是走出了诸葛村后,诸葛亮便安排瞬杀暗中保护刘协,除非有性命之忧,否则不得出手。
如此即可让刘协不至于被一些强人所害,同时又可以监视刘协的动向,待诸葛亮回到荆州后,再另行安排更为合适的探子与瞬杀调换。
嚷诸葛亮没有想到的是吕玲儿居然也流了下来,诸葛亮不解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伯安兄了吧?”
吕玲儿却是一脸不屑道:“看上他?哪能呢,一天到晚夸夸其谈的,能靠得住?”
看吕玲儿不愿意回答,想来是有别的原因,诸葛亮便道:“实话告诉你,他可是大汉的天子,你若是只是看上他也就罢了,单要是有何企图……”
“放心,我也没啥企图,喔早知道他是天子了,只是有些好奇天子是什么样,此番我即便随你回去了也是无趣,不如就再这徐州之地转转。”吕玲儿打断了诸葛亮的啰嗦,但说着说着却又有些心伤。
“好吧。”诸葛亮没再让吕玲儿说下去,也不多问了。于是,诸葛亮只能是独自向着东海郡而去了。如今的他也算是有一些自保之力,倒也无所畏惧。
相比之下,这帝国的种子已然进入了土壤之中,还需小心呵护,耐心等待。经管并不完美,但或许有一日,也会成长出新生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