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闻言,不等副官劝阻就怒道:“果然不是善类,小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火速进军!”说完一马当先奔驰而去。
可当陈肃到达时,近千人的先锋队伍已经近乎全灭,而敌军却不知所踪。
看着满地的焦土,真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一千人对一千人,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几乎被全歼了,而且看场面,对方似乎并没有付出多大的代价。
“给我找个能说话的来!”陈肃此时已出离愤怒。
副官觉得不妥,便进言道:“将军,这……这……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这些人显然不一般啊。”
此次陈肃所带的三千人完全就是临时招募的菜鸟,因此虽然数量多,但并不善战。交给他带着正面逼近,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人的。当然,陈肃可没这么想,难得有他立功的好机会,如何可能放过?
陈肃狠狠的瞪了一眼副官,只说了一个字,“滚!”
不多时,他们便搞清楚了大概的情况,那帮人在此早有埋伏,待先锋队到此,就看见各种铺天盖地的“火鸟”飞来,之后整个队伍都混乱了。
先后两波骑兵的冲杀,队伍溃不成军,最终到底是怎么被人家近乎全歼的也不是太清楚。
好在那人还知道对方是向北面逃去,看人数的确就只有千人左右。
陈肃捂着额头,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手下怎会如此不堪一击,临时召集来的士兵果然是不堪大用。
“留下两百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其余的和我追。”陈肃不等旁人再说话,便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若是就这样让人给跑了,那么他的脸就真的丢大了。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同样是斥候被杀,先锋队被灭。大队人马虽然能够紧追在赤鬼军身后,却始终无法将其堵截住。
若不是星锁顾忌到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早已将追赶的队伍一举歼灭了。
而刘协一边,一路上倒没有遇见什么有威胁的防御,他们人少,专门找一些小路、密林而行,虽然慢了一些,但也胜在隐秘。
可当它们向南到达河口时,却发现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河口处,一千多的精兵已将邗沟封锁,但凡是前往长江的船只全数需要检查。看样子像要逃脱入江是不太可能了。
就在几人打算回头另寻他路时,远处的一个游骑兵队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一行人。一队人已经朝他们快速奔来。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游骑兵队长看了一眼板车之上的胡车儿,扫了一眼众人后,向刘协问道。显然在这群人中,刘协最像是领头的士族。
好在此时众人都是一身的布衣,并没有佩戴甲胄,否则对方估计寻问都免了。
吕玲儿知道刘协不太能应付这类事,当下便抢先道:“我等……”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刘协已经开口道:“我等从北地泰山而来,投奔此地太守陈登陈大人的,在下姓刘名累。”
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递给了游骑兵队长,“陈大人只需见此玉佩便知。”
那队长带着一脸疑惑接过了玉佩,再一次的打量了一番众人,尤其是趴在板车之上的胡车儿,毕竟那身材的确是比常人大了许多。
玉佩上刻的自然是龙纹,这种东西只能是皇家佩戴,而眼前之人又是姓刘,这不得不让骑兵队长多想。
吕玲儿见刘协都这么说了,怕骑兵队长其疑心,只好附和道:“是啊,我等祖上乃是王侯之家,此前在北面遇到战乱,才慌不择路跑到了这里。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位大……大人,还望多多包涵。”
话是这么说,可此时身边的十几人已经准备随时动手,若对方真的起疑心,就只能是夺马逃遁了。
游骑兵队长听完才说道:“几位在此等着,你们运气好,陈大人就在此地,且容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下令看住这些人,便策马朝口岸便的一座驿站而去。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吕玲儿几次想要动手,可都被刘协拦了下来。此时动手即便是能够逃走,也跑不了多远。
吕玲儿顾忌刘协安危,万一逃亡中被人射伤,那可就是无法挽回的大错了。于是也就按捺了下来。
刘协虽然也同样紧张,但多少还是有些底气的。
陈登与他有过数次见面,他对陈登此人还是有些印象的。甚至于比对刘备的印象还要深刻。
在他看来,陈登是一个极为忠厚之人,这种人性格刚毅,并不会屈服于强权,而只在乎礼法。只要陈登真能见他,他有把握说服陈登放自离去。
不多时,游骑兵队长已经带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从远处而来。
吕玲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站在刘协的身后。陈登曾在吕布帐下,虽然很少相见,但吕玲儿还是记得陈登的样子。如今吕玲儿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却难保这陈登就认不出来。
只见陈登与那队长来到近前,直接下马上前一步,正要寻问。可当他见到刘协的瞬间,顿时一惊,随后脸色一变,规规矩矩的一揖道:“陈登,陈元龙,见过这位刘公子。”
刘协见陈登果然知趣,也是一揖,道:“刘累见过陈兄。”
只这一句“见过陈兄”却在陈登的耳中久久无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