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远征海洋，与妖廷大战”、“顺便捉几条妖龙回来”就变成了“去永恒风暴考察，至于打不打的起来，谁知道呢”。九墟的大海还是太过空旷了，就算是那种几百丈，甚至数里的巨大妖类，在苍茫的大海面前依然是……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护航舰队的探测系统首先察觉到了异样，随后西门戎、阑珊的灵识锁定了那个区域，倒是三观严重受损，灵识都不肯展开特别大范围的渊魁甲最后才注意到，然而它的反应又是最剧烈的。
渊魁甲灵活的触角拼了命地摆出各种形状，在西门戎看来那分明是一则海底恐怖故事被诅咒的海域，不朽不烂的僵硬尸体，永远的旋转，不得解脱。
“嗯哪，听起来有点像是玄尸派关亡师在作祟，但我却感受不到终末殁亡之道的气息，这很不寻常……”黑发琥珀瞳的少女做出了最初的评判，然后则是建议“西门先生，这可能是什么陷阱，我想我们还是早些前往，不要在这些地方逗留。”
“如果就这么跑了，那我会后悔一辈子。”西门戎一脸求知欲旺盛的表情，外加“快到碗里来”的架势，“何况我们并不需要用太多力量来探测什么不朽僵尸，只要一艘水滴探测器就足以摆平大部分情况了。”他说着，一艘水滴探测器就脱离了霜炎战舰，向着“异常区域”航行而去。
“如果遇到诡异的攻击，立即全功率逃出危险区域，如果对手有试图捕捉探测器的意图，那么不排除自毁。”这是西门戎的行动方针，只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是……虚惊一场？
没有拦截，没有阻击，甚至连一丁点儿像模像样的对抗都没有，水滴探测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接近“异常区域”，然后依然是大摇大摆的钻了进去。
“确实存在漩涡，只不过局限在非常小的区域。”
“水流湍急，有太初流形之道的法术实体痕迹。”
“多个疑似大妖尸体的存在在随着漩涡打转，这种尸体似乎十分僵硬，水流冲击无法使其发生可见的形变。”
“抵近采集尸体样本，测定硬度并化验其成分。”
“硬度远超过普通的岩石，不过仍在可以取样的范围之内。”
“化验成分为……”
“居然还有这么玩的。”收到穿回的数据后，西门戎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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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艮帝和流形帝，毫无疑问是九墟最牛逼的一对道侣。就算考虑到西门戎、阑珊这一对未来得潜力，也至少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坤艮、流形二帝是最牛逼的。
在当初梼杌老祖展示给西门戎的图画里，流形帝是一个面相秀美，体型窈窕的女子，而坤艮帝……确实是个肌肉男。这两个画风有点不搭的强者能够走到一起，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共通之处。只不过就目前看来，他和她的共通之处是……鞭尸？
虽然说起来有点“掉价”，但坤艮、流形二帝确实很喜欢把自己击毙的对手“展示”给后人看，譬如说那些石臂穿胸而死的龙伯国巨人，譬如说方才看到的那种“死亡漩涡”，这种东西在九墟海洋里一定多的吓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遇到了。
如果龙伯国巨人之死证明了坤艮帝擅长“折磨”，那么死亡漩涡里那些“僵尸”则证明了他一击致命的另一种手段那些僵硬的妖类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化学成分，却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活性”，究其原因，是因为体内的物质在某种强大的法术实体作用下“冻结”了。
不，确切地说不是冻结，因为这真的不牵扯到降温。如果非要用地球那边的事物来比喻，那么最接近的应该是制作标本时用树脂之类的物质进行固定。坤艮帝的狠辣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被击毙的大妖仍保持着生前的形态，却早已沦为了“和高手作对就是这个下场”的展示品，“化石诅咒”是个很恰当的称呼，而这种状态已经维持了……九万年？
“这些妖类尸体的年代不同，最古老的有九万年，最晚近的可能不足一百年。”西门戎看着同位素检定的结果若有所思，“果然，这就是一个陷阱，但依然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