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穆桂英却不断的一个个的眼色丢了过来,终于她有点扛不住了,这……可是为了夫君的江山啊。反正已经牺牲过一回了,要不然就再委屈委屈?
于是,洗去了丑妆的碧瑶,盛装的碧瑶的,依然大大的好的碧瑶,威力不知道扩大了多少万倍。当她再一次媚笑着飞了一个媚眼给那个傻小子的时候,那傻小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天仙美女,就是曾经的那个自己垂涎的小丫鬟吗?天呀!我是不是发了癔症,怎么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了呢?然后就在他觉得找不回自己的时候,那碧瑶突然猛挺了一下胸,一种巨熟悉的感觉便扑面而来,好大的一对凶器啊,这……果然是她,竟然真的是她,她……怎么变成了仙子,自己好像是配不上了耶。
虽然有一种天人相隔的感觉,但是,那种大大的冲击力,还是把一个傻小子的种种坚定都冲得片瓦无存,于是,熟悉的场面又回来了,一个频频点头的,眼睛里两个螺旋不停的转圈的店小二,最终还是被迷进了那两座大山之中再也转不出来了。
于是,在连夜布置完了济南府的一切之后,穆桂英与碧瑶他们便带着孙福堂于拂晓前悄然出了济南城,直奔淄州而去。
殷默臣再一次咽了口口水,他还是不太相信,就这样轻易的便得了这座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济南府。那前府尹声泪俱下的画面依然还在,一声声哀求让他飘飘欲仙的感觉也依然还在,当他走入官狱中,看到那些还穿着官服的曾经的同僚们,甚至里面还有与自己同科的进士。
当然会有骂声,不过更多的却是哀求,对于生命的执着,果然胜过对于其它一切的执着,贪生怕死原本就是生命的一大特质。他摇了摇头,忽然一点优越感也没有了,如果他们换一个角度,其实,自己也许还不如他们吧?
于是老殷便收起了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是重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使命,之后便在这官狱中开始了自己的讲演。他从上古一直讲到了禅让制,又从三代一直讲到了春秋大义以及孔子出世和百家争鸣,再从战国讲到了现在,在痛斥了一家一姓这个天大的私字所给予人民百姓以及国家民族所带来种种罪恶之后,就捧出了公天下这个的伟大理想。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天下有德者居之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应有的善待生存权,教育权,发展权,爱情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等。
在他慷慨激昂之下,甚至是声泪俱下之下,还有那与时俱进的光辉理想之下,更有那实事求是的掷地有声之下,官狱中,突然出奇的安静。这些官员都是一个个饱读诗书曾经胸怀修治平的知识分子啊!他们谁没有一个理想国在心里曾经萦绕着挥之不去,他们谁没有想过要把天下为己凭,而去挥洒青春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过。这些本来已经被渐渐的掩埋于红尘世俗宦海甚至是尔虞我诈中的理想的种子,又一次被挖掘了出来,再一次相见之下,它们竟然还是那样的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如果真如这殷默臣所言,可以建立一个公天下的政权,那他们儒家的理想,世界大同岂不是就要实现了吗?当年孔子因大道不行,而发誓言要乘桴浮于海,这是何等的坚毅啊!自己作为这位圣人的追随者,难道就忘记了先辈的誓言了吗?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举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念了起来,之后跟随着渐渐的增加,之后整座官狱中便都陷入到这样的一遍又遍的大声朗读之中,所有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理想主义的光芒照亮了这座黑暗的牢狱,他们仿佛是一群行走在黑夜里的追寻者,前方出现了一座灯塔,他们都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