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明的反差让她怔在原地——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三兄弟是和梦里一样凶残,还是和眼前猎豹族雄性一样,有着英气勃勃的模样?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林道拐角,江元元这才惊觉自己刚才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盯着人家背影不放的模样,简直像被勾了魂儿。栩然这会儿指不定把她当成见雄性就走不动道的花痴了!
她不自然地抬手蹭了蹭发烫的耳垂,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更窘了,又将散落在脸颊的长发反复别到耳后,强装镇定开口:“他们看起来确实是不错。”尾音还带着刻意的轻快,可回应她的只有林间细碎的风声。
转头一瞧,只见栩然垂着脑袋,粉嫩的嘴角往下撇着,也不知道正闷头琢磨啥。
江元元猜想栩然八成是因为刚才那几个巡逻的猎豹族雄性,又戳中了他心里的小遗憾。
耳边陡然间响起逸云常挂在嘴边的愤愤抱怨:巡逻又累、又枯燥,还捞不到任何好处,可偏偏又逃避不了。
她长叹一口气,无声感慨着命运无常——像栩然这样眼巴巴想巡逻、渴望为族群出一份力的,挤破头也得不到机会;而逸云一心想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却不得不日复一日重复着巡逻的任务。
“栩然,你们部落哪儿风景最美呢?”
栩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语速又变得飞快:“姐姐,沿着这条河往上走!再往山上走一点,就能从高处看到整个部落!那里长着好多花,还有好多果子,有的长在树上,有的藏在草丛里。我每天训练完就会去那儿找我的森哥哥,等他训练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山洞睡觉。”
江元元迫不及待地催促:“那快带我去看看!”
“好!”栩然蹦蹦跳跳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嘴角高高扬起,双手比划着果子大小:“姐姐,山上还长着一种很大的果子,等会我就摘一个给你。”
江元元盯着他比划的动作,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有这么大?”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来到那条汹涌的河流边,河水卷起白色浪花,哗哗地拍打着岸边嶙峋的石头。
沿着河流往上走去,地势渐渐升高,一旁是密密的灌木林,不远处高大的树木一棵挨着一棵,枝叶层层叠叠。
越往上走,路边的野花逐渐繁茂起来,从稀稀拉拉的几株,到挨挨挤挤铺满小径两侧,又顺着斜坡向远处蔓延,几乎遮盖住整片草地。
树上的果子也早已熟透,许多果子坠落在地,有的滚进草丛,有的卡在枯枝落叶间,连空气里都飘着浓得化不开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