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客栈的闹剧总算是尘埃落定,可是在落仙镇的东面,一处修整的极为考究的别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因落仙镇毗邻藏天谷,所以但凡是对藏天谷有点想法的世家弟子和江湖豪客几乎都在这个时间聚集在这里。在这当中,一些家大业大的世家还在落仙镇置有产业,为的就是好方便门下弟子来到此处有个落脚之地。
位于落仙镇东面的清辉别院便是专属于鲲城牧家的落脚地,而此时的别院中,不仅住着牧家,还接待着金家与胡家。
并非金、胡二家没有专属于自己的庄子别院,而是自从镇子里出现了闹鬼一事后,为了方便三家联络,由牧玄安提议三大家族的人住在一起一来相互有个照应,二来交流之间也能随叫随到,完全就是图个方便。
可眼下,别院里的氛围却透着份古怪,而这份古怪正是来自于昨夜从那厉鬼手中逃脱之后。
此时,别院的正厅中。
牧玄安身着青衣锦衫端坐在上座,面如冠玉的他似玉匠手中精心雕琢的玉人,一举一动皆受人瞩目尤其是一双清亮俊美的眉眼,看过来时带着缱绻的温情,宛若十月的秋风,让人沉醉其中此时的他正有条不紊的喝着手边的香茶,动作虽与往常无异,但微微发白的脸色却透着份虚弱,一看就是昨夜的伤势造成的。
金亦欢和胡廷芳分别带着金家与胡家的弟子坐在两边的客座上,二人同样端着白瓷茶杯品尝着里面的香茗在这样的氛围中,除了喝茶的声音,竟无一人在此时开口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一个人先站出来开口打破这份怪异凝滞安静。
可是,能够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在真耀国都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大家的心里彼此在想着什么,就算是不能全部猜中,也能摸透个七八分昨天夜里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每个人的心里都揣着一本账,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冲动说话。
可很显然,有些人天生性情耿直,痛快的没多少脑子……
“我说玄安呐!你这别院里的茶水我都喝了三杯了,就算是最好喝,也该让我喝够了咱们有什么话能爽快的敞开说了吗?再这样喝下去,我就要去如厕了。”
看着首先蹦出来的金亦欢,牧玄安并未有多意外,就连坐在对面的胡廷芳也是对这个结果有种意料之中的淡定。
至于跟在金亦欢身后的金家弟子,则是无语的垂着脑袋,暗自在心里腹诽着:在场之人皆是七窍玲珑般的人物,唯有他们的主子偏偏是个天真蠢萌的,藏天谷开启一事如此重大,他们就想不明白了,为何今年族长会将向来心思简单的少族长给派出来就算是想要历练少族长,也没必要把这个重大的责任压在他的肩头吧,老族长这么做哪里像是在给少族长考验,分明就是在考验他们这些弟子属丛。
就算是心里有无数的郁闷,此时金家弟子也不好方便表现出来,只能安静的站在金亦欢的身后,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既然有金亦欢主动打破僵局,牧玄安身为清辉别院的主人自然是要主持大局的,“昨天晚上的抓鬼行动虽然是以功败垂成为结尾的,但是我们还是知道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近日来将落仙镇闹的人心惶惶的厉鬼并非真正的鬼魅,而是一个入了魔的魔头所为。”
金亦欢接过牧玄安的话,道:“要不说这入了魔的邪魔外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这落仙镇被他给闹的,到了晚上好好地一个镇子就跟无人之城似的,家家门户紧闭,连小孩都不敢夜啼照此以往下去,恐怕这落仙镇就要被他给毁了。”
胡廷芳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此人武功卓绝,在入了魔之后杀性被激起,以我们的能力,怕是难以将其制伏。”勾股书库gugu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