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扫视在牧玄安身上的眼神很快,几乎是在一息之间就又将目光撤了回来,继续跟兴致高昂的金亦欢说着话。
只是此时,他神色虽然与先才没什么两样,但一双透亮的眼睛里却是再无笑意。
伴随着沉沉的夜幕,温暖的篝火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围着篝火团团而坐的人们,几乎都在同身边的人说笑着,甚至有些人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酒水,一边喝着醇厚的美酒,一边吃着美味的野味,再仰起头看着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夜空,感受着夜风的吹拂,在心里紧绷了整整一天的那根弦似乎都在此刻伴随着身上的暖意和腹中的温饱而渐渐放松下来。
叶楚也在暖暖的火光下吃了一整只烤好的野味,不得不提一嘴的是牧玄安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在环境简单、材料稀缺的情况下居然能将一只野兔烤的外焦里嫩,如此手艺还真是要人不得不佩服可偏偏做出如此美味的人还这般谦逊,看着这样的牧玄安,叶楚想想了一下有关于鲲城的牧家。
不难猜,能够培养出这般出色弟子的家族应该也不会是个差的,难怪母亲在临去之前再三叮嘱她前去鲲城牧家投靠,想必也是知道这牧家的家风和情况跟叶家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些,叶楚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里原本佩戴着父母留给她的铁片信物,如今那铁片却是被云翼给暂时抢走了,虽说此处已然变的空落落,但是思念亲人的时候,她就会抚摩铁片的动作却已经深入骨髓,总是让她在下意识间就会做出来。
牧玄安一直坐在叶楚的身边,看她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燃烧的篝火,一只手却是在抚摩自己的胸口,还以为她是噎食了,赶紧就将自己的水袋地给她,道:“喝口水吧,这样会舒服一些。”
叶楚回眸看向牧玄安,看着被他送上来的水袋,报之意以真心的笑容,她拔开水袋的塞子,刚准备仰起头饮水,这时忽然从远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待那口哨声响起的刹那,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胡廷芳却是在这个时候猛然站起来,原本就硬冷的面容在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警惕。
“廷芳,这是怎么了?”金亦欢也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看着如临大敌一般的胡廷芳,忙关心的出生询问。
胡廷芳一直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动作,垂在身边两侧的手都在这个时候攥紧成拳,摆出一副时刻应敌的战斗姿态而原本围坐在其他篝火堆的胡家弟子也在尖锐的口哨声响起的刹那纷纷朝着胡廷芳围了上来,所有胡家弟子皆在悄无声息中摸上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兵器,原本放松的氛围在这一刻变的味道。
胡廷芳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金亦欢与众人,解释道:“我胡家世代居住在雪原,那里环境恶劣,野兽丛生,为了生存在这千百年间我们总结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方法。荒原的天气虽然跟雪原不太一样,但是地形却是极为相似,如今我们暂时扎营在这里,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就派了族中的弟子出去在周围四处巡视,若是发现有危险或者是古怪,就会以胡家特有的口哨作为提醒。刚才那声嘹亮的哨音正是派出去的胡家弟子发出来的,想必是他们遇到了危险。大家小心,可能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我们。”
随着胡廷芳话音的落下,几个模糊的身影借着头顶稀疏的月光从远处由远及近的快速奔来。
在看清楚来人的身影之后,几名胡家弟子在授意之下赶紧冲出去接回同伴,只是,在这些胡家弟子快要靠近过来时,叶楚明显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在那几名胡家弟子彻底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在场的人都不禁露出了愕然之色。
只见那被派出去巡查的胡家弟子几乎各个身上都带了伤,有其中一人身上还背着一个鲜血淋淋的同伴,这些人在看见胡廷芳的那一刻,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脸上尽是受惊之后的茫然与痛苦。
牧玄安看着那个背着同伴的胡家弟子赶紧快步走上去,同时命令着牧家弟速拿上等的金疮药。
望着极力救治着重伤的胡家弟子的牧玄安,胡廷芳的脸色早就已经变成了暴雨将来的铁黑之色,只听他几乎是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读书楼ushu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