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叶楚道:“堂堂北荒魔族的族长已经无法控制魔气到这般地步,可想此时他的状况该有多糟糕以你父亲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杀人吸血已经快要满足不了他了吧。一个普通的魔修被魔气所控会变成麻木不仁的人形凶器,不是以你父亲的能耐与本事,他若是被魔气所控,会不会毁了你们北家的千年基业?!”
听见叶楚轻而易举的就说出他们最担心的结果,北暝宗额头上的青筋立刻就蹦了起来:“叶楚!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找死!”
说着,北暝宗就慢慢摸向腰间佩戴的却邪宝剑,吧嗒一声,就在锋利的剑刃快要离开剑鞘的时候,一声粗哑的声音从黑楼的最深处传了出来:“宗儿!住手!”
简单的四个字立刻就让北暝宗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让叶楚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诧异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原本环境昏暗的楼内在北三通的声音传来的刹那立刻闪耀出光亮来,两排被瞬间点燃的牛油黄蜡在噗噗噗的发出声响的同时,也被整齐划一的摆在贴墙的位置,无风自动的蜡火跳跃的吐着信子,就像一双双浑浊但却透着光亮的眼睛打量着站在楼中的叶楚叶楚置身在这诡异的环境中,看着依然算不上太亮堂的楼内环境,连呼吸都跟着变轻了许多。
她能感觉得出来,此时北三通就在她面前,可是诡异的是她明明感觉到有一股股寒气在逼近,但就是看不到该看见的人。
在这一瞬间,叶楚想到了一个人,谷云翼。
她跟谷云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情况跟现在非常相似,她身负重伤的躺在床上,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而隐了身的谷云翼就坐在她的对面,跟玩弄什么有意思的宠物一样,同她说着话,可是她就是找不到、看不到他的人影。
难道这个喜欢隐身戏耍他人的毛病不仅仅只有谷云翼有,就连北三通这个老魔头也有这习惯?
此时此刻,叶楚真的有些后悔起来了早知道有一天她还会碰到这种状况,就该在当初与谷云翼相处的时候好好地问一问破解隐身的法子是什么如果那个时候有了准备,现在她就不会这般无措了。
叶楚此时虽然有些心慌,但好在诸多的经历让她早就练成了一副遇到任何状况都能保持着神色不动的模样。
只见她面色沉静的朝着前方走了一步,任由身上雪白的长裙在周围魔气的影响下盈盈舞动着,目光坚定的她一扫先才同北暝宗在一起时的斗嘴耍赖,整个人仿若变成了另一个人,神情清冷的开口:“北族长,你诚意相邀我前来,我都在这吹雪山庄住了一天一夜了,你还不出面相见,这岂非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