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铮对这个一手提携自己的长辈和上司,一向尊敬有加,见吴总监发了这样的感慨,诚恳地说道:“总监在京师耕耘多年,大总统对您老一向赞誉有加,当此多事之秋,大总统想必还要倚重您老,还望您老不辞辛苦,继续带领我们守护京师百姓平安。”
吴总监不动声色地听陆树铮说完,忽然转了话题,问道:“昨天外交总长辞职,你怎么看?”陆树铮答道:“当此国家用人之际,此等人只知明哲保身,其行径为大丈夫所不齿。”
吴总监微微一笑道:“树铮,我也准备辞职了。”“什么?”陆树铮大吃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吴总监按下陆树铮道:“坐坐坐,人各有志,树铮,我不勉强你,希望你也不要看轻我。”陆树铮急忙答道:“树铮不敢。”
吴总监反复摩挲着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悠然地说道:“这个警察厅总监,我已经干了两届,托赖大总统的信任,还能勉强维持,如今大总统尚且不保,我也老了,还是挂冠而去吧!”京师警察厅总监维持京师秩序,必然是大总统的心腹,这一点陆树铮很清楚,他也不好再劝,只能说道:“总监在外奔波多年,也该颐养天年了。”
吴总监道:“树铮,我在的时候,你可以放手去干,等我走了,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处处小心谨慎,你明白么?”
陆树铮道:“树铮明白。”吴总监看了陆树铮一眼,摆摆手道:“不,你不明白。”陆树铮道:“请总监明示。”吴总监道:“树铮,你做事情,不可一味地刚猛,要学会柔和,进退有度,有时候要抬抬手,懂吗?以前凡事有我给你撑着,以后就全靠你自己了,得罪的人太多,恐怕寸步难行哪!”
陆树铮默然片刻,勉强点了点头。吴总监似乎也很伤感,叹息道:“事不由人,英雄末路啊!当年我投笔从戎,一心想报效国家,谁知蹉跎到今日,未能救民于水火,只能挂冠而去啊!”陆树铮正想出言安慰,只见吴总监连连摆手,说道:“你去吧,去吧,让我自己歇一会儿。”陆树铮默然,轻轻地说了一声:“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