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太冷着脸道:“这些年兵荒马乱的,我们孤儿寡母不照样活得好好的!这点事情算什么,没有过不去的坎!”
薛三爷叹息道:“弟妹啊,这一次不比往常啊,你得罪了王师长,可不是闹着玩的。”薛太太提高了声音道:“得罪了王师长,他就派兵来占我们的房子?天下的事情大不过一个理字,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师长,就是大总统,我也要和他讲讲道理!”
薛三爷道:“现在京师人心惶惶,连大总统都退位了,上哪里讲理去?你还指望谁给你主持公道不成?俗话说得好,惹不起躲得起,你一个聪明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薛太太指着薛三爷道:“三爷,您别瞧不起人,我再不济,这些年在外头应酬着,好歹还认识个把人。人家见我们孤儿寡母受了欺负,就算帮不上忙,心里也是同情的。不像有些人,明明是至亲,表面上替你打算,私底下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薛三爷的脸腾地红了,他两撇胡子乱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少含沙射影!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自己看着办吧!回头出了事,可别怪我这个族长没有提醒你!”
薛太太冷着脸道:“三爷,我也劝你几句,甭管什么东西,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不是你的,怎么盘算也盘算不来,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三爷气哼哼地站起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才懒得管你们呢!赶明儿出了事,可别来求我!”
薛太太厉声说道:“三爷,您请了,韩妈,送客!”薛三爷前脚刚跨出门,薛太太气得端起薛三爷喝过的茶泼到院子里,薛三爷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