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话,让云珠一时摸不着头脑。韩妈轻轻给薛太太捶着背,小翠也端来热水和毛巾,给薛太太擦了一把脸。薛太太木然地坐在沙发上,任凭三人摆布,口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终究还是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啊,这个老狐狸,图谋我们娘俩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上了当啊,上了当啊……”
云珠又惊又怕,拉着韩妈的手叫道:“韩妈,怎么办,你快想办法。”还是韩妈老练,她安慰云珠道:“小姐你别急,我看太太这样子,八成是受了惊,一会儿等大夫来了,打一针镇静剂,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云珠将信将疑,扑到薛太太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一张假画有什么要紧!您不是常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小翠急忙道:“是啊,太太!常言道破财免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薛太太不为所动,她无力地摆摆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又兀自摇摇头。正在三人六神无主之际,张大夫赶到了。他瞧了瞧薛太太的样子,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对三人说道:“放心吧,太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急火攻心,打一针镇静剂,休息一下,在家静养几天就好了,没有大碍的。”
云珠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等大夫打了针,韩妈和小翠扶着薛太太到卧室躺下,云珠不放心,就在母亲身边照料。打了一针镇静剂后,薛太太很快就安然入睡了。可是云珠的一颗心仍旧七上八下,怎么也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