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罗斯的三维影像消失,整个通讯中恭敬站立一旁的忧滨脸颊出现一丝安慰,摸摸贞裴衣的长发。
“也别太担心了,父亲这次,算是好对付了不少。”
贞裴衣苦涩的道:“外公这样还算好了不少,妈妈…”
“没有办法,你外公一直是这样,家族在他的眼中重过一切,罗斯查尔德这个名字,比什么都要重要。”
忧滨温柔的抚慰着贞裴衣:“不如说,你这次真的很优秀,让父亲让步,既往不咎还给出一个期限选择,这种破例,太少见了。”
“那个神座先生…他就那么重要吗?”贞裴衣忍不住的问道,她很难想象,那个只有两面之缘,周身笼罩着与常人格格不入的神秘气息的少年,会让心中家族地位重逾千斤的外公,加以让步。
“是啊,那个小家伙,现在想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忧滨歪歪脑袋,高贵优雅的眼眸十分不解。
明明开始只是因为和裴衣纠缠,才将他带来古堡。
然后,仅仅是因为天赋过于常人,以及…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人,才加以偏心照料。
那么是为什么,只是几个月的功夫,出生贫寒的他就面目大变,变成了眼高于顶又常年沉寂的蕴蓝超度的弟子兼继承人,连父亲都急迫的要拉拢他呢?
就好像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奇迹一般,就像是…“她”。
遇见当时女扮男装的“她”的时候,和“她”同行,一起冒险的时候,“她”的身上,也是充满了奇妙和神秘。
就是这份神秘和魅力,和层出不穷的神奇,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就像飞蛾扑火,无视隐藏的危险。
恶劣而倾国倾城的“她”,就是用这种手段,俘获圣教年轻一代少年少女的心,最后揭开伪装,重归黑暗,搅得圣教大乱。
当时的年轻一代,大半的天才少年少女,都被她用不同姿态引诱俘获。
包括忧滨,也被她女扮男装,伪装圣光时所吸引,等到最后真相已然不能自拔。
她搅得圣教整个年轻一代大乱,动摇圣教根基,不止一位天才堕落黑暗,以至最后,亦将最有天赋的一位男子引诱背叛,堕入黑暗。
那位被她引诱入黑暗的男子,似乎正是当时最被圣教看重培养的人,蕴蓝超度的独子,麻襟。
单单她一人,给圣教带来的动荡与伤害就可比一场战争,而她所用的并非力量和武器,而是“魅力”与“人心”。
圣教是这么称呼她的…
魔女。
忧滨略微有些出神,她当时对神座惑特殊对待,待遇温柔到绝不似一个被卷入的普通人,唯一原因,不是父亲曾称赞她的“眼光独特”,而只是因为…
真像呢。
看着那个黑色长发披散,对一切都显得淡漠的少年,那完美的脸庞,她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和“她”相遇的时候。
若不是因为后来听到“她”和背叛圣教的丈夫一同死于黑暗暗杀,而且时间不能倒流,恐怕,她都以为,拥有魔性魅力的“她”重生回来。
忧滨心绪万千,没有注意到被她安慰着的贞裴衣已经调整好情绪,好奇的看着陷入回忆的她。
“妈妈?”贞裴衣非常困惑的看着情绪复杂的忧滨。
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就像是温柔的妈妈,心里此时在想的,和她在烦恼的是一个人。
不…这怎么都不可能吧。
“啊…裴衣…你想好了吗?”忧滨被提醒,眨眨眼睛。
“要选谁呢?”
“必须要选一个吗?”贞裴衣的嘴角垮了下来。
“没办法,你外公的决定是绝对的,这次能一定程度的改变命令是巨大意外。”
忧滨很捉弄的笑笑:“还是,你想嫁给那个原来的家伙呢。”
“不不不,那种情场得意的花丛老手,我死也不要。”贞裴衣死命摇头,眼中出现一丝厌恶。
“那就神座了呢,话说回来,妈妈也很喜欢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