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类水型超度,贞裴衣。”贞裴衣轻笑一声,她对于这种圣教内年轻天才的集会比神座惑熟悉不少,虽然这些人大多不是相识之人,但道理都是相似的。
一名在素白宣纸上描绘图画的男子抬头,他的衣服上沾染大片墨痕,看起来有些凌乱,瞪大眼睛,死盯着空白纸张的眼眸转向神座惑,陡然一喜,道:“终于来了一位特殊类的,兄弟,你脑域数值多少?”
他一路奔来,发髻凌乱,白衣被墨水染黑大片,太过痴迷的眼睛瞪大,看上去有点吓人,沿途的超能力者都微微后退,他夹着画笔的手紧紧抓住神座惑的手,有点不正常道:“我是特殊类画型,鬼画,脑域数值26,兄弟,你多少,总算没让我一个人撑特殊类。”
鬼画?神座惑心中无语,这名字有点…不过他对于这种沉迷痴醉一种事物的人并不反感,因此也没在意他人看来鬼画很不正常的姿态,也没有抽出手,平淡道:“影型,15。”
鬼画愣住,厅堂内其他的超能力者皆愣,一名面色撑着竹杖,绿色衣裙的少女清脆的声音吃惊道:“申请去月历练,最低也需要脑域数值25,才能可能突破,大多数都有在27以上,你居然还差10多就进来,是怎么做到的?”
神座惑面无表情,“我不清楚,是遵从师命来到这里。”
鬼画只是愣住一会,就露出一个吓人笑容,配上他那沾染墨水的脸和死盯着画纸太久而瞪大的眼睛,看上去像是鬼露出的笑,他更用力的拍拍神座惑的肩膀,留下一块墨痕,目光大亮:“神座兄弟你果然厉害,破例进入,我就说,我们特殊类不过开发缓慢,实际千变万化,小觑不得,竹笋,你们不许欺负我们特殊类的后辈。”
竹笋缩缩脖子,鬼画那疯子恶鬼般的扮相太过吓人,她道:“谁会排斥他,鬼画,以为人人都跟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人家看起来比你正常多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好了。”
她身旁的众人纷纷点头,一位金色短发根根倒竖的男子笑道:“没错,鬼画,你们特殊类超能力者要是都像这位兄弟一样,注意点形象和正常人差不多,谁会对你们敬而远之。”
鬼画愤怒道:“胡说八道,那分明是你们的成见,特殊类不特殊哪叫特殊类,有本事,站着别动,让我给你们画张画再说大话。”
竹笋啼笑皆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鬼画,你站在别动让我打两下怎么样?而且你那画,无论画什么画出来都是鬼,吓都吓死,我可不想晚上做噩梦。”
鬼画暴怒,“放屁,你这根破竹子,我那是精神攻击,不是吓人,是艺术,不是画鬼,靠,我今天非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鬼画一连串的跑到自己画架前,面对空白的画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白纸,好像在领悟什么奥秘。
半个厅堂中的超能力者都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一片寂静中,神座惑肩部黑衣流动,将那片墨痕消去。
神座惑看到周围面色微肃的超能力者,还有面上虽笑,却抓紧竹杖的竹笋,微有惊讶,看来这另一位特殊类超能力者,可能有些特殊之处。
在神座惑的感觉中,鬼画的情绪非常简单,几乎只有“疯狂”“执着”,那是神座惑很熟悉的,在研究所时经常能感到的,是人对于某项事业或内容完全痴迷,对外界一切不关心的表现。
也正因如此,神座惑才对他并无恶感,甚至默许对方无心的在他身上和手上留下沾染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