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朱修博急匆匆地走进了凤仪宫。
“母后,沈云溪今晚不来参加赏月宴了?”朱修博焦急地问道。
潘皇后斯条慢理地放下手中的茶,说道:“博儿,你怎么如此急切?本宫还以为是盛儿来了呢。”
朱修博收敛了神情,默默站着。
“不错,沈云溪因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完全好利索,就告了假。”潘皇后意味深长地盯着朱修博,说道,“怎么,跟你有关?”
朱修博垂首答道:“先前孩儿同母后提过的,不知母后是否还记得。”
潘皇后:“本宫自然记得。只是,那沈秀清跟朱修墨的婚事,你父皇已经同意了。若再要同意你跟沈云溪的婚事,怕是有些不易。这皇子的正妃,不能全从沈相家里选。”
朱修博不紧不慢地说道:“母后,正因为如此,孩儿才想在赏月宴上,将此事定下来。若孩儿有了不得不娶沈云溪的理由,那沈秀清和朱修墨的婚事,便已黄了一半。到时候您再给父皇吹吹枕边风,另选个合适的闺秀,这沈相,便只会有一个女儿成为正妃了。”
潘皇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只是,如今沈云溪称病不来,本宫也无计可施啊。”
朱修博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如此,便只能毁了沈秀清。只要她跟朱修墨的婚事黄了,孩儿跟云溪妹妹的事,从长计议也可。”
潘皇后点了点头:“做干净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朱修博点头应下。
及至夜晚,华灯初上,受邀的夫人小姐们陆续到了宫里,在宫人们的引领下,到了御花园入席,一时间,御花园里国色天香。
“皇后驾到!二皇子驾到!三皇子驾到!四皇子驾到!”太监的高声唱和响起,正在闲聊的众人纷纷起立行礼,熙攘的御花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潘皇后笑盈盈地说道:“诸位不必拘谨,权当在自己家中便可。”说罢,示意众人入座。
几个心思活络的夫人频频看向皇后身边的三位皇子,时不时还侧头跟身边的女儿小声嘀咕一会。
潘皇后看在眼中,开口说道:“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本宫请诸位夫人小姐进宫赏月,一是陪着本宫热闹热闹,二是有一事相求啊。”说罢,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皇子,继续说道,“三位皇子都到了该娶妃纳妾的年纪了,奈何他们一心扑在政事上,一直没能抽出空来好好选选正妃。今日各位夫人都在,还请诸位当一回月老,帮本宫给牵牵线,做做媒。”
众官眷闻言,有些喜形于色,有些沉默不语,这皇子的正妃,可不是随便当的,稍有差池,身后的整个家族都要搭上性命。
北威侯的夫人率先开口道:“回皇后娘娘,非命妇不肯牵线。现下,凡是命妇认识的大家闺秀,都上了安王选妃的那个榜,这未来的安王妃,命妇不敢随意牵线啊。”
潘皇后一脸温和地说道:“侯夫人有所不知,当日安王贴皇榜时,曾说了,这安王妃,需是心甘情愿嫁与他才行。是以此次宗亲们虽列了一百多位候选人,但若上榜者已找到合适的婆家,则随时可以退出竞选。”
先前的传言在皇后这里得到了印证,好几家夫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放进肚子里,便听潘皇后说道:“当然,若实在有合适的,本宫跟皇上也会出面劝说,王爷这么多年都不娶妃,难得碰上合适的,万一错过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沈秀清默默在心里吐槽道:“这是皇家的通病么,说话喜欢大喘气。皇后后面这句话,就是裸的威胁了。若她看上的贵女不肯嫁给皇子为妃,恐怕就要被强行塞给安王了。唉,自己这未来妹夫,还真是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