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贵妃娘娘不喜欢?”淑妃捻着绿芽举在两人眼前,然后突然松手,掉在了地上。
“她们自以为进了富贵地,自以为从今以后凌驾于他人之上,带着自身的荣辱和满族的希望一步一步走进来,可是啊……很快她们就会发现错了……从天上落进泥里。”淑妃看了一眼地上的枝叶,妩媚的笑出声“臣妾真是期待……”
“淑妃,慎言。”清依淡淡道,带着训意。
“哦……臣妾哪里讲错了?”她仰着头,不可一世的瞧着清依,声音娇贵无比“臣妾着实想不到,贵妃娘娘害了人后还能再晋位份,娘娘好手段。”
“宁德已颁旨,道听途说不可信,淑妃这般聪颖的人该智止流言才是。”
“贵妃娘娘这是在教训臣妾了?”她说这话时声速轻慢婉转,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臣妾想做什么贵妃娘娘管得着吗,娘娘既然管不了,又何必白白端着架子教训。”
如同她动不了曾经为嫔的清依,清依也动不了为妃的她,家世这个东西是她们在宫中的底气。
“淑妃,如今你成了这般,你母亲可知道?”清依问道。梅夫人一向尊崇正妻之道,端庄贤淑,事事得礼妥贴。
果然,淑妃面色一沉,瞧着清依的眼神都带了怒气“贵妃娘娘自个的事都没捋清楚还有空关心臣妾的家事,臣妾真是受宠若惊。”
“本宫虽不知你为何如此转变,但同为宫中姐妹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淑妃,树大招风风撼树,你身份高贵更要给后宫做好表率。”清依声音淡淡的提醒道。
淑妃瞧着她,面上怒意更盛,朝她走近一步脚踩在枝叶上,唇嘲讽的扬着:“臣妾哪有贵妃娘娘招风,降了位份还能勾得陛下上了塌,这种功夫,不知道贵妃娘娘愿不愿意开个坐谈相教于姐妹们。”
“放肆!淑妃娘娘好大的胆子。”苏锦怒斥,眼望着淑妃流露出杀意。
“本宫说话何时能轮到你这个贱婢插嘴了?以下犯上!”淑妃斜睨一眼杜若,道:“把这个贱婢按住。”
后头几个嬷嬷立即要去抓苏锦,可未近身便被一一推倒。
淑妃眼中笑意更甚,对清依道:“贵妃娘娘这个宫女甚是有趣,臣妾可否讨了去做几天乐子?”
“淑妃,你疯了吗?”清依眼中闪过意外,瞧着面前这个恣意妄为的女人。
“贵妃娘娘不想给?”淑妃挑眉,她如今可什么都做得出,不愿给她可是会让掳走的。
“让开吧。”清依不想再与她多言,从旁越过她。
哪知她拉住了清依的手,清依回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淑妃如今眼中带着些泪,说道:“认为臣妾疯了?怎么臣妾认为你们疯了?”
清依一时没有甩开。
“梅府再承皇恩又如何,臣妾再承皇恩又如何,你们以为一切都如表面这般吗?宜贵妃娘娘……颜府再承皇恩又如何,贵妃娘娘再承皇恩又如何……臣妾的今日就是贵妃娘娘你的明日。”她硬生生把泪缩了回去,眉目凌厉起来,放开了清依的手,纤细的手从衣中拿出个帕子擦拭着刚刚碰过清依的地方。
暮春等人愣愣看着淑妃,惊讶于她的话语与变脸的快速。
抬眼间,她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作范,风情万种的把帕子扔在地上,朝清依笑了一下。
清依回头,继续逛御花园。
淑妃盛宠不衰,能把她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她发现了御宇帝的目的。
清依与苏锦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淑妃娘娘是不是疯了,她刚刚在说什么呢。”暮秋小声对暮春说道。
“是啊,我挺讨厌淑妃的,可是刚刚怎么莫名觉得她可怜。”暮冬不解的摇头。
“谨言。”暮春一个眼刀过来,二人都不敢再说话。
“淑妃正得宠,家世也显赫,娘娘都不能对她如何,你们可怜什么呢?”暮夏道。
“可是刚刚我看到她眼里有泪。”暮冬道。
“别说了。”暮秋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道:“主子们的事可不能议论,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呸呸呸!快点,你怎么说这个词呢?”暮冬不满道。
暮秋赶紧“呸呸呸”了三声,然后对着暮冬笑,仿佛把晦气都呸掉了。
暮春暮夏相看一眼,无奈摇头。
逛着逛着顺便就去了荟春宫,守门的见着清依赶紧进去通传了,然后簟秋亲自出来接。
“见过贵妃娘娘,我们娘娘正在里屋等着贵妃娘娘。”簟秋领路道。
暮春等人见到她脸色立马就不好了,暮冬偷偷对暮秋说了句:“这是我孙女。”
暮秋:“你这个孙女打死算了。”
暮冬同意的点点头:“早晚打死,到时候请你来喝酒。”
清依和苏锦进了里屋,暮春等人候在院里。
听闻清依来了,娴妃撑身坐在塌上等她,刚见着清依进屋便甜甜喊着:“姐姐……”
簟秋备了座,清依坐了上去,瞧着娴妃没什么血色的脸怜惜道:“最近身子如何?”
“已经大好了,姐姐莫要担心。”娴妃笑着说“还要恭喜姐姐呢,升为了贵妃。”
“你这脸色哪里是大好,跟本宫说实话。”清依语气中带着教训“簟秋,你说。”
“娘娘这几日乏力得很,昨日起来走了走,才没一会就头晕目眩。”簟秋满脸担忧。
“娴妃娘娘吃得多吗?”清依问。
“娘娘日日吃补品,吃得嘴都淡了,这几日用膳半碗都吃不完。”簟秋道。
娴妃面色不满看了簟秋一眼,簟秋垂下头不说话。
“霓儿,你身子大伤不可再任性了,再不愿吃也得硬灌下去,你想想……如今你走两步都头晕目眩,这身子如何能受孕?”清依说这话的时候娴妃眼一亮,而后满脸羞红。
“姐姐……”她声音娇甜。
“听话。”清依道,手放在她发上揉了揉,娴妃抬了抬澄澈的眸子,羞着点头。
清依微笑,然后把娴妃的手拉过诊脉,又与娴妃聊了会,直到娴妃露出疲色才起身离开。
齐嬷嬷穿着素白的衣服,见着清依从屋内出来,弯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起来吧。”清依道。
齐嬷嬷起身,端庄肃清,配着这一身素衣像极了个古板的老尼姑。
“齐嬷嬷怎么会来?”清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