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高傲的玉兮公主此时却在他面前哭了,英王有些愣神,而后想起了自己。
“本王会退婚的。”英王道。
“百里泽你休想,本公主一定会嫁给你的,你休想退婚!”玉兮脸上还挂着泪,但说起话来气势极足。
“本王一定会退婚的。”英王甩开她的手,他用的力极大,玉兮摔坐在草地上,再抬头英王已经走了。
“你休想!百里泽!我一定会成为你的王妃,明明只有我对你好,怎么可以这样……”到后面她的语气越来越小声,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在英王消失不见的一瞬间,哭出声来。
爱而不得的这条路中,每个被爱的人都想用最狠的方式让爱的人退后,可他们想不到的是,爱的人往往只会受伤,不会放手。
夜半,清依沭浴完还泡了个脚,本来该舒服惬意的睡一觉,闭了眼许久脑中还是遇到英王的场景。
小的时候英王心绝对的偏向她这边,五姐姐若与她争些什么,英王都会一脸严肃的让五姐姐交出来。五姐姐生了许多次气,大多数她只是开玩笑,所以没有真抢,第二日却总见着那东西摆在她的床头,五姐姐也不理她了,她便又要哄五姐姐又要说通英王。
英王对她这般好,可如今,她却在拿着一把刀子一点一点的在剜他的心。
这样想着她又如何睡得着,睁开眼看着帐帘。
这时,营帐的门突然有了异动,清依看过去,外头月光亮,清依看清是御宇帝进来了,穿的还是宴中的衣裳。
难道晚宴这么晚才结束?清依这样想着。
宁德把在后面朝清依做了个喝酒的手势,御宇帝已近她塌前,清依瞧见他脸上有些异样的潮红,酒气也极浓,这是喝碎了。
宁德赶紧退了出去。
“依依……”御宇帝唤他,灰暗间瞧见他的神情,憨憨的,没有平日的冷厉。
“陛下,你喝醉了。”清依撑着起身,看了看他身后,想起身穿衣让宁德把御宇帝带回去。
“朕没有错!”御宇帝不满,那浑身的王者之气流露了出来“朕要依依……要依依……你认识吗?”
清依听他说要找她,心里惊了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喝醉了的御宇帝,他一向自制强。
“你认识吗?说!”御宇帝强硬道。
“认识……”清依起身下床,拿起一旁的外衣穿上,然后哄道:“我这就带你去找依依好不好?”
“好……”他欢喜的笑起来,那笑容又憨又纯真,而后他又突然悲伤“找不到的,谁也找不到她,她要是不回来,朕一辈子就见不着她了。”
听到御宇帝这话,清依穿衣的手滞了滞,心也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走吧……”清依穿好衣服对坐在塌旁的御宇帝说道:“我带你去找她,我能找得到……”
说完这话,清依心里痛了痛。
他为什么要找她呢,她已经被伤得够彻底了。
“你真能找到她吗?”御宇帝眼中满是期盼和希望,看得清依心头痛痛的。
宁德做梦也没想到御宇帝还能被清依搀出来,他让徒弟值夜,自己已经回帐睡了。
值夜的太监直冒冷汗,没听错吧,搀回营帐去?
“去吧。”清依道。
不敢违抗命令的太监于是把御宇帝接过,哭着打算搀回去。
“他可以带你去找依依……乖乖和他走知道吗?……”清依对乖巧的御宇帝说道。
太监下巴都要惊掉了,他如果没听错的话贵妃娘娘这语气是哄小孩的吧,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陛下醒来不会斩了他吧。
“好,要找依依,我想她了……”御宇帝乖乖的说道。
清依如被电击中,站在原地看着御宇帝被搀走。
他刚刚说了什么……
是不是她听错了!
清依捂着躁动的心脏进了营帐,躺在塌上的时候还不能缓过来。
他想她,是不是,心里有她一点位置,并不是全做戏,是吗?
小太监把御宇帝带了回营帐,御宇帝走了那么远也累了,躺在塌上便睡了。
第二日,清依洗漱好在帐中用了膳,出去时便见到许多穿着胡服的人,个个精神振奋,想一展身手。
猎台那已坐了不少人,御宇帝如往日般冷厉,看着下方的将士习练,山夷宣明也带了许多武士来,在下方各自切磋。
御宇帝也穿了胡服,明黄色的胡服突显他的皇者之威,再加上他冷厉的脸,许多人不敢抬头多看他。
她当时那两掌,他受的内伤不会轻,才这些日子就能上马狩猎了吗?
“回去。”清依开口道。
苏锦不解,问道:“娘娘,怎么了?”
清依未说话,苏锦来时为她备了两件胡服,她进帐换了胡服唤苏锦出帐,苏锦都一惊。
“娘娘这是做什么?”苏锦蹙眉。
“狩猎。”清依坐在妆台拔钗,对她道:“给本宫束个适合狩猎的发。”
“是。”苏锦虽不解,快速的帮她解发束发。
御宇帝遣了人来叫她,来的太监见着清依这身胡服,吓得不轻。
清依到猎台时,众人还以为是哪个大人呢,近了看见容颜才知道是她。
御宇帝皱眉,眼中全是冷意。
“陛下昨夜命臣妾一同狩猎,臣妾如今遵旨了。”清依行礼。
御宇帝脸沉了沉,说道:“起来吧。”
清依就是笃定了御宇帝不会当众让她难堪所以才敢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