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清依道,众人于是退下。
她往淑妃床帐走去,淑妃回过神来,面上有着冷意,只躺着瞧她。
“淑妃,见了本宫你难道都不知道行礼了吗?”清依声淡淡的。
“贵妃娘娘怎么来这芳雩宫了?是不是梅府如今不行了,娘娘来踩一踩臣妾?”淑妃冷冷道。
清依在一旁坐下,环视这四周,问道:“曾经宠冠六宫,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淑妃,你可知这是为何?”
淑妃冷笑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清依这才发现淑妃瘦了不少,手上都无多少肉了。
“怎么贵妃娘娘今日来,还想教育教育臣妾了?”她说话时冷傲极了,仿佛又回到那时恣意的日子。
清依摇摇头,定定看着淑妃,道:“本宫不是来教育你的,本宫这次来,是有事要问你。”
淑妃觉得可笑,道:“贵妃娘娘幼时便被称为神童,哪里会需要臣妾为娘娘解惑。”
“本宫今日并非单纯来问你问题,而是来做交易。”
“交易?”
“是。”清依淡淡道:“梅府的现状淑妃一定很想知道吧,若是娴妃解了本宫的疑惑,本宫便会告诉你。”
淑妃眼凌了凌,而后道:“臣妾并不想知道梅府现状,娘娘可能失算了。”
看她刚才的眼神就知道她很想知道,但她肯定是知道了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便不想去了解。
“好,若是淑妃对这个不感兴趣,本宫倒是有一个让你感兴趣的事。娴妃中毒之事,陛下虽不说却也认为是你所做,你便不想知晓幕后人是谁吗?”清依问他道。
淑妃眼闪了闪,心有些波澜,她问道:“难不成真是你?”
清依摇摇头,接着道:“那个人是你猜不到的,若你想知道,那便与本宫交换。”
娴妃中毒一事淑妃怀疑过清依,但她瞧着清依那般认真查幕后之人,而且清依医术高超,若是想毒一个人又怎么会被发现。
她当时只是想顺势往清依身上泼脏水,但没想到陛下对清依那般信任,最后怀疑是她所为。这件事,她十分冤。
“瞧淑妃的样子,是同意了,对吗?”清依问她。
淑妃又想了想,而后道:“贵妃不仅要把这件事说与臣妾听,梅府那的状况,臣妾也要听。”
“好。”清依同意了。
“臣妾如今无依无靠的,倒是娘娘地位尊贵,若是臣妾被娘娘骗了,连个讨说法的地方都没有了。娘娘先行说吧。”淑妃道。
淑妃还是这般聪明狡猾,哪里能瞧出失心疯的样子了。
“好,本宫同意。”清依不怕她会耍赖,听了她描述的这些话,淑妃肯定会愿意说出来。
“梅府如今处境如何?”淑妃问道,眉眼中略略带了急色。
清依淡淡道:“梅府如今已不同往日,梅尚书被官员弹劾,列了许多的罪状,在审查中。淑妃你失势后,陛下便对梅府恩宠不再。”
“这么快……”淑妃轻声道,抓着被褥的手握紧,眉眼间皆是悲伤。
“淑妃这般说是早便知道了这一切,是吗?”清依问她。
淑妃此时正低着头,听见她这句话,唇间带着冷冷的笑,接着道:“贵妃娘娘……还有一件事你未解答呢。”
清依于是继续说道:“娴妃中毒一事实在诡异,本宫本来以为是淑妃你要栽赃陷害,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娴妃的自导自演。”
淑妃大惊,抬头看清依,说道:“贵妃娘娘这是在编故事哄臣妾吗?”
清依摇摇头,继续道:“连淑妃也不敢相信,本宫更是不会怀疑她,但是,就是娴妃的自导自演。她的目标是本宫,你是目标未完成后的替罪羊。”
淑妃还是不敢相信,连连摇头,说道:“贵妃娘娘与淑妃一向姐妹情深,淑妃性子懦弱,臣妾说她,她都只会哭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计谋?”
“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吗,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淑妃靠的便是这个武器,让所有人都认为她弱,对她毫不设防。她便是出手做什么坏事,也没有人会往她身上想。”
淑妃眼中有余惊,问清依道:“既然贵妃娘娘从来便不会往淑妃身上想,那娘娘怎么会去查淑妃?不会查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看来淑妃禁足在芳雩宫,消息是真的不灵通了,娴妃如今已不是以前那个娴妃了。她现在是陛下亲令的协理后宫之人,宠冠六宫。”清依面上淡淡的。
“亲令协理六宫?”当年淑妃也不过是太后亲令,娴妃竟然能让陛下亲令!
“本宫前些时日还因为娴妃出了大洋相,娴妃在出宫必经之路等着了本宫的哥哥,激着本宫的哥哥对她动了手。这还不止,她带了个匕首过去,刺了自己的腹部,把本宫哥哥的罪名提到了弑君的程度。”
淑妃听到这,脸上震惊,她没做到的事,那个在她心中懦弱无能的娴妃竟然做到了!
“本宫为了救哥哥,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下午,期间还下了大雨,若不是陛下心有顾忌,后来同意了,本宫便再也无法立足于宫中了。”
“后来是娴妃告诉了本宫,这一切都是她有意为之,淑妃,若是你,你不查吗?”
淑妃完全惊呆了,眉眼中全是惊讶,靠在床帐边上,既不说话,像没了力气一般。
突然想起了许多事情,温妃孩子之事,她虽然诱导了林嫔去做了那件事,但林嫔当时只是想吓一吓温妃,让温妃有滑胎之像,没有想过一次成功。
娴妃却在那时出现了,还大力拉了一下温妃,她让人去查了,温妃鞋底被做了手脚。这样一想,淑妃浑身冰冷起来,原来最大的敌人一直都被她忽视了吗?
见娴妃已有触动,清依声音柔和了不少,对她道:“本宫今日肯与你说这些,大抵是因为,本宫觉得你便是本宫的未来。”
娴妃朝她看过来,眼中略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