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不瞒苏兄,我心中早已有钦慕之人,那女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谢之偃道。
“你已有钦慕之人,那她如今在哪?”苏依听这话后将茶杯放下。
“谢兄曾在冰山之下与那女子结为了夫妻,只是谢盟主不认那儿媳,说来若兰姑娘颇是可怜。”英王道。
“是我对不起她。”谢之偃面上露出愧疚之色。
“冰山之下,那女子是如何救的你?”清依便又问道。
“我那日与五叔叔一同去冰山崖边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冰山银莲,哪知我被五叔叔推入了崖下,幸而遇着兰儿被她所救才逃过一命。”
“于是你们相处后便情投意合了?”苏依继续问道。
“是。”谢之偃道。
想想又不对,清依便问道:“那若兰姑娘是何人,怎会出现在冰山崖下?”
“兰儿原是冰山圣女的丫鬟,那日受了委屈便去崖下哭,哪里晓得便遇着了我,救了我一条命。”说到这,谢之偃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两位倒真是恩爱,谢兄不过提起若兰姑娘便满面柔情的。不过从崖下摔落定然伤得甚重,若兰姑娘必定花了不少功夫才救回谢兄的命,这般女子不可辜负。”苏依笑着道。
“虽然摔下时我努力抓着崖边的石头缓了缓重力却也伤得极重,她为我接骨,渡内力与我为我续命疗伤,更偷来冰山派的圣药转命丹救我。她的恩情我至死不会忘,也定不会辜负于她。”谢之偃面上坚定。
苏依却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一个丫鬟武功竟高到渡内力救人,还能偷来圣药?
她倒只听说冰山一派为了圣女静修在冰山崖下附近为圣女筑了一木屋,让其见不着人。那冰山派的圣药是用好几颗冰山银莲所制,连惊鹊姑姑都十分觊觎,这药怎么可能会被丫鬟偷走。
再者,冰山银莲本身是带着剧毒的,虽说制成了药但如何用药可不是人人都知晓的,在冰山一派之中怕是只有圣主和圣女才能知道吧。
救这谢之偃的应该是圣女才对!
这事,倒越来越让她惊喜了。
“渡内力救人若非是内力浑厚之人必定是要遭反噬的,若兰姑娘从前武功十分高强吗?”苏依无意问道。
“冰山一派招人要求极严,派中人极少,每个人武功都极是高强。”英王道。
“哦……”苏依便又将那茶端起,轻轻品着,道:“上好的仙山银针,金陵门不愧为武林第一富,这等贡品之物都能拿来待客。”
“说到这,我倒是有些感叹。”
“苏兄有何感叹?”英王便问道。
“就如同奉天陛下能允许这贡品出现在这金陵门一样,圣女也是御下十分仁慈。”
“苏兄此话何意?”谢之偃问道。
“不瞒谢兄我是个江湖游医,对医术痴得要命,所以听见万毒丹现世便匆匆赶来瞧。那转命丹可是极厉害的药,便是你只有一口气了都能将你救回来,不止救回来还能让你内力变强,谢兄,你如今肯定大胜于前。”清依说完,便又品起茶来。
“是!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内力突然浑厚无比。”谢之偃有些激动,他便说怎么会一下如此,若兰又不是爹怎么会渡内力后让他到达这个地步。
“谢兄可知这转命丹原料是什么吗?”
“什么?”
“一颗转命丹原料便是好几株冰山银莲,每株冰山银莲五十年开一次,还素来有能使人死人复生的传说,但其实它有剧毒,它转为药都带有毒性,这世间会用它冶病之人只有冰山一派的圣主和圣女,这就是冰山一派不管银莲随人采摘的原因。我之所以说圣女仁慈是因为若兰姑娘不过是她的丫鬟,她竟能将这种事告知若兰姑娘,着实让我钦佩!”
这些事只有冰山一派的人知道,外头的人只听过关于转命丹和银莲的传说,因此谢之偃听到这句话面上一愣,若有所思起来。
苏依继续说道:“还有,转命丹完全能将谢兄救回,并不需要渡内力救人,看来若兰姑娘并不完全知道如何救,两股力相冲会让病人爆体而亡。”
谢之偃面色更加复杂,苏依便又道:“说来,那圣药藏在冰山圣谷之中,那地方唯有圣女与圣主能进入,在下曾偷偷去闯过,机关重重差点死在里头。若兰姑娘为了谢公子看来是做了很大的牺牲,跪下磕头求的圣女才拿来药的吧。”
说完,她眼有嘲讽之意。
生得这样好看却瞎了一双眼,白白让容貌全失了色,乏味透顶。
“苏兄这些话,是从何处所知?”谢之偃突然道,那双眼再不是温柔的样子,凉得如一块冰。
“说了,我是江湖游医。”
“一个普通的江湖游医怎么可能懂这么多,你是不是我母亲请来的人?”他像是找到了真相,面上更加冰冷。
苏依却哈哈笑了起来,用扇子轻轻敲着桌子,对英王问道:“阿泽,你说这世间怎会有这种人,今晚可让我开眼了,自欺欺人!”
“你究竟是何人?若再不说便不要怪我了!”谢之偃已经起了身,周身气场都强势了起来。
苏依却又像被他逗着了一样,抖着肩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