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武功高得如此诡异。”陵王立在屋顶,问道。
这身法,与当年的元德皇后十分相似。
怎么会有两个人容貌身形武功都一模一样?
“诡异?这个我喜欢,比妖好听多了。”苏依说道,跃到陵王身前。
“难不成有人唤你妖女?”
“正道中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唤吗?”苏依娇俏一笑,凤眼妩媚。
想用美色惑他,陵王微笑道:“你这招对我可没用,不过看在你生得这样好看的份上,这支玉箫我便送你了。”
“这么大方?”苏依纤指转了转玉箫,说道:“那你怎么不愿告诉我你是谁呢?”
“不是不愿,只是你不配罢了。”说完他停了一下,看向苏依的脸,继续道:“不过现在却是不同了,山夷陵王可听过?”
“山夷那个永远见不着人的陵王?”苏依问道。
“嗯,武林败类。”陵王说道。
“那咱们俩还挺像的嘛,一个妖女一个败类。”苏依凤眼微扬。
陵王于是笑了起来,道:“有趣,你比那元德皇后有趣多了。”
“你认识元德皇后?”苏依问道。
“无趣又极蠢的一个女人,她幼时有趣多了。”陵王背手说道,他看了一眼月亮的方向。
“我问你,你可喜欢御宇帝?”陵王突然问道。
“我为何要告诉你?”
“哈哈哈哈……”陵王笑了出声,道:“说得好,我已经自爆了家门再不能与你交换了,是吗?”
“你很聪明。”苏依道。
陵王此时脸上尽是笑意,像是十分欢喜一样。
“今日我该走了,等以后我有时间再来找你聊天。”
陵王说罢,运轻功走了。
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苏依瞧着他的背影羡慕极了。
什么烦恼都没有的人最是幸褔。
苏依在屋顶上躺下,把玉啸放在眼前细细察看,没有破损。
他还真是大方。
陵王,若是他从前真的认识她,为何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她如今想起的都是恨意,仿佛以前的回忆没有一点开心。
苏依睡了好一会才下了屋顶,宴罢苏依和御宇帝回宫,琴晚公主只要看见她就会忍不住眼泪。
可苏依记起的回忆里却没有她的影子。
唉,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回来。
她得要把仇全部报了才能安心回谷,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就是师傅和姑姑了。
今日奉天的大臣见了她,她在奉天皇宫的消息立马便会传到师傅和姑姑的耳中,在姑姑找来之前她必须要解决完这一切。
致幻丹会让人分不清梦与现实,等娴贵妃完全沉迷了以后她再把她拉出来,接受二次报复。
可太皇太后那,苏依还不知道该如何折磨她。
从身体到内心的伤害才是最痛的,娴贵妃最看重的是御宇帝,那太皇太后最看重的是什么呢?
苏依想起金陵遇到的英王,可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他苏依心中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利用御宇帝时她理所当然,可一想到英王却有种负罪感。
难不成她亏欠过他?
苏依想到这,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夜深,苏依到了荟春宫。
娴贵妃的寢殿亮着灯,里头还有不少宫女守着,苏依朝里头喷了些迷烟,不一会便都晕了过去。
由窗进寢殿,苏依走到娴贵妃榻前。
手扬了扬,洒下药粉,娴贵妃缓缓醒了过来。
寢殿之内,灯火俱灭,唯有月光由窗外洒进来,吹起帘纱,添了些阴森之感。
娴贵妃抓紧被褥,害怕道:“谁把灯熄了的,快给本宫点上。”
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她榻前,娴贵妃吓得尖叫起来。
“不是本宫害的你,你不要再来找本宫了,不要再来了……”
“我的孩子就是你害的,你不是总想要我的命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你害的了……”苏依声音淡淡的。
“错了……本宫错了……本宫错了……”娴贵妃在榻上跪着磕头求饶,一遍一遍。
苏依瞧她这样子就不是个能回答问题的人,于是作罢,出了窗去。
和懿宫四处都贴着黄符,太皇太后的寢殿门口还挂着个八卦图和照妖镜。
“没想到,这老太婆也是知道害怕的。”
苏依放了迷烟后进了寢殿,太皇太后的帐帘上竟然也都是黄符。
给太皇太后解了迷烟的药性,太皇太后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窗户大开着,帐帘被风吹得轻扬起来。
“怎么没关窗。”太皇太后微怒道,起身去掀开帘帐,却见着一个白衣身影。
苏依俯视太皇太后,一脸天真唤道:“皇娘娘……”
她抓住太皇太后的手,太皇太后被冰冷的触感吓得尖叫起来,将帘帐关了起来,拿起榻上的那把桃木剑。
“依依,果然是你回来了。”太皇太后道,她此时正全身发着抖。
不愧是太皇太后,这魄力是娴贵妃无法比的。
“皇娘娘……依依想你了……”苏依淡淡说道。
“你已经死了,还在这世间做什么?”太皇太后道。
“依依死不暝目,帝陵里那个宫女在享福,而我在乱葬岗连一个居所都没有,皇娘娘……”苏依声音带着哭腔,帐帘缓缓被掀开,她望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全身发着抖,因为害怕冷汗直流,手脚发软桃木剑都快拿不起来了。
“皇娘娘……”苏依轻唤她,太皇太后突然晕了过去。
苏依:“……”这么不经吓,别给吓死了。
她还没玩够呢。
苏依为太皇太后诊了下脉,发现只是晕了,于是安心地从窗户出去。
第二日,和懿宫的人请了国寺的高僧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