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走到门槛处,却自后微微回眸,见那晨雾中一个虚影,冷冷一笑,便直奔府内。
直至午时,孟玉臻一个回笼觉后,慵懒的叫嚷着:“连翘,连翘……”
手中正绣着披帛的连翘,急急放下手中的针线,赶忙来到近前:“小姐可是要洗漱?奴婢这就去为小姐准备。”
“洗是要洗的,如今可有什么动静?”只见孟玉臻很是激动的急急问道。
“奴婢哪里知道什么,只是老爷刚刚出门上朝去了。旁的就不知道了!”正说着凌嬷嬷端着一盆花瓣调了的净脸水,笑着进屋。
温厚的凌嬷嬷一脸皆是慈和:“远远的就听见你们言语。”说着,放下脸盆,这就取出一手巾浸湿后轻和一拧,转而来到孟玉臻床前。
“小姐先捂捂手,这是今儿刚去南山摘的桃花,听闻加酒微酿会使肌肤如桃花一般,白里透红。”
孟玉臻接过手巾瞧着凌嬷嬷一脸的笑颜,不由得问道:“外头发生了何事?”
“老奴摘了桃花回程的路上,听闻陛下给裴家下了圣旨。月底陛下会亲临裴老夫人寿宴,魏国国君届时一道同往。”
“哦?那陛下可有恩封北境的?”
“这倒没听说,却也没有下旨令他们回来。”凌嬷嬷说着取下孟玉臻手上的手巾,这就回身再次浸湿了拿过来。
孟玉臻接过她的手巾,脸上令人莫测的一笑:“且等爹爹回府再说!”
说到此处,孟玉臻拿着手巾,慵懒的一伸懒腰:“真是好无聊。也该活动活动了!”
连翘听着便想起那日箬竹自后门出府,这就一副欲语的模样,转而又放弃了。
只见孟玉臻这就死死的盯着她,引得连翘浑身不自在:“小姐,你别这样看着奴婢!”
“说出来,我不就不看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那日小姐跟着老爷去书房,奴婢瞧见箬竹偷偷自后门出府来着。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奴婢刚刚才犹疑的!”
“这还不是大事儿?”孟玉臻滕然而起,转而就在屋中左右不住踱步。对凌嬷嬷道:“箬竹可是时常出府?裴氏知不知晓?”
凌嬷嬷不明小姐如何这般激动,不过还是好声道:“箬竹那里,是由秋子盯着的。昨儿还回禀,箬竹近期都是出府寻大夫保胎,倒是也无异常。”
“咱们孟府大家大户的,怎么能让箬竹出去寻大夫保胎?”孟玉臻说着,对凌嬷嬷道:“去,一会儿我去给祖母请安!”
合心居中一颗两人才可环抱的梧桐树下,老夫人躺在摇椅上轻轻假寐。金嬷嬷自外脚步轻缓,微微俯身,在老夫人的耳畔轻声道:“郡主来请老夫人安!”
“呵,是她向我请安,还是我向她见礼?”老夫人声线极尽冰冷,一想到她,这就气的不行,努力的顺着自己的心口:“不行不行,我这身子得为我那儿子、重孙保着,若被那个死丫头气出个好歹来,有心人一挑拨,再让我儿守孝,如此一来,我孟家算是真的毁在了她的手里。”
“老夫人,不会的!想多啦……”金嬷嬷这就接过晓兰递来的茶水,转而呈送老夫人。
老夫人睁开眸子,无奈的接过茶水:“不是我多心,你看看这还没有一年,都城都成了什么样子?谁能保证不会有人钻空子?我朝不是没有丁忧一事。往前倒……”
金嬷嬷本用心的听着,见老夫人脸色陡然一冷忽而不说了,这就微微抬头,只见孟玉臻自院外笑着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