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就要顺走羊皮卷,孟玉臻猛然拍在地图中心:“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她的性子,孟清泉无奈的微微抿唇,索性抚平地图。指着魏国与大酋那小小相连之地:“你看这里,我们的密探今日来报,大酋已有数十万牧民聚集于此!你要知道,说他们是牧民,那是他们还没有拿刀的时候。大酋可是全民借兵。”
孟玉臻听着微微点头,这就指着魏国与永兴的边界:“我们永兴都知道我,我不信魏国不知晓。可为何这里的大军,却不向大酋边界运动,死守在永兴边界呢?”
“原先我是不明白魏国为何大军压境,可今日勤政殿内,皇帝曾召集百官议事。你可知有些御史是如何说的?”
孟清泉说着冷眸微微一眯:“御史张谦明本参奏:魏国已与大酋联合,恳请朝廷发兵西南!”
“满朝武将,怕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孟玉臻听着不由得深深拧眉。
孟清泉听着微微点头,这就道:“阚家虽然有镇国将军坐镇,可皇帝以镇国将军八十高龄,不宜出站为由断了阚家的苗头。”
“皇帝这是怕阚家借着军功无法无天!”孟玉臻说着却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还有旁的提议!”
“哼,那张谦先是明本参奏,继而力举阚老将军领兵出征,还扬言让阚家的几位分任副将以保万全。得了皇帝的否定之后,御史司马淳继而上奏,举荐裴汉章为主帅,其子为副将。”
这下孟玉臻倒是听出有趣的地方,轻声道:“他们二人可是都与裴家有这千丝万缕的干系?”
“都是裴汉章私下里提携的同州!一般,也就查一查他的氏族、学生,而今他的网倒是大。”孟清泉说着猛然一锤桌案:“如今朝堂上皆说大酋与魏国两面夹击进犯我永兴,这能用的也就是裴汉章了!”
“哥哥也是武将,怎就不争取一番?”
“皇帝身边就没有可信任的人,就是你哥有心,皇帝也是不许的!所以还只能指望着裴家。要我说,怕不是裴家与魏国大酋都有勾结,故意演了这一出,便好重回高位!”
别看他这一席气话,倒是给孟玉臻好一个提醒:“别说,也许就是如此!”
“什么就是如此?”
“哥哥,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裴汉章早就勾结了魏国与大酋,别的不说,只说裴家的困境,是不是皇帝已经对其开始不信任了?是不是皇帝已经开始砍去他的枝梢末节?怕不是皇帝就是准备在他为自己夫人做寿之时,来上致命一击!”
孟清泉听着双眸逐渐睁大,望着自己的妹妹他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良久这才道:“地方裴氏系已经清扫八九,都城内三品以上已无裴系官员。”
他说着这就急急问道:“单凭我一句话,你就知道了这些?”
“大胆猜测么!只是猜的比较准一些而已。”她似随意的说着,可真是如此么?她前世接触了太多这些东西,一个根基薄弱的世族,很容易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孟玉臻瞧着她那可爱的哥哥,竟然真的去思虑这其中的关窍,当即一拍桌子,唤回他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