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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汐妧回来之后,第二天便给送亲的人来了个大换血,其余几个不敢多言,领头人却是哭死哭活不肯轻易离开,扬言不把姝儿送到焱垚王身旁,誓不回家。
说得石破天惊逗秋雨的,其实他们哪里是忠心为主?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姝儿半路出什么事,他回去无法复命,到头来免不了一死。面对这样的问题,只要一句话就行了。
鄞汐妧当即写了一封信递给领头人,并在左下角画了两条迤逦的线条,当做小溪。
这是她幼时和苏煜熙的暗号,因为他们的名字中,“汐”与“熙”同音,于是上纸简洁明了的小溪流就成了他们的暗语,如果出于不情愿的情况下给对方书信,就不做记号,这就说明这信不是本人的意愿。
领头人接了信之后,仔细瞧了瞧,确保自己拿了一份免死诏书才立刻磕头离去。
瞧瞧,这就是所谓的“誓死效忠”,不过是掌握不了自己的性命罢了。
接着,沐楽找了几个还算靠得住并且术法较精的焱垚人代替送亲队伍,踏上了和亲的路途。
果然不出鄞汐妧所料,上次那批人刺杀未果一事被焱垚王得知后,立刻就有新的一批人在下一个关隘等候。
同样是在一个能够眺望到关隘口的地方,车马突然有意识的慢了下来,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拔剑的摸着剑柄跳马的已经松开了踏脚,一手轻轻搭在缰绳上使用术法的已经开始运气探查敌人的也在暗暗侦察埋伏所在地领头的那个抓紧了缰绳,随时进攻兼防御。
一系列准备才刚刚做好,就见前上方直刷刷飞来不明物体映入他们眼帘。那厢才见上百块屋檐瓦片如枪林弹雨朝他们进攻,这边就从野草丛生的四周窜出了七八人持着各种利器从天而降将他们包围。
百嘴抵不过千手,他们哪怕是八仙过海,也无法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以寡敌众同时还有这些不断飞来的瓦片。
那些人很快就被刺客们以各种方式打散,无法顾及轿内之人。帮手已如泥菩萨,自然就可以对轿中的活“菩萨”动手了。
徐徐不断飞来的瓦片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踏着瓦片搭的桥直奔车轿而去。
那人停在车轿前上方十米的位置处,周边飞来的瓦片也瞬间刹住了车,只见那人双手蓄力从腰间如托重物般抬至肋骨处,周边的瓦片恍如突然变得锋利一般纷纷立了起来,用最锋利的地方对着轿子最脆弱的方向,蓄势待发,随着那人双手一推,瓦片如同千万只马蜂一般影如疾风朝轿子钻去。
几乎同时,轿内,沐楽察觉到动静,一把将坐在对面的鄞汐妧拉入怀中,按下她的脑袋,随即朝地一击,迅速拉住顶上的绳子。
正在那人以为轿内人必死无疑开始得意勾唇时,轿子突然脱离底座腾空而起,开始极速旋转,让人觉得天圆地方。轿子如同转出了一层金钟罩一般,将所有飞来的瓦片都打了回去。
那人被陀螺般的车轿搅得头晕眼花,索性还能躲过被弹回来的瓦片,半分钟后,那人好不容易回过神准备下手时,车轿突然朝八方炸开,将周围的人、物都震开至三米之外。
轿子炸裂,沐楽才睁开眼,一手抱着鄞汐妧,一手松开已经没有支点的绳子降落下来,落地后才放开死死按住不让她抬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