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再顾念已逝之人,别再流泪了。”
姝儿极力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泉,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好。”
“对不起。”有琴弦的最后三个字像是用空气组成的一句话,也许还没入耳,就要散在空气中。
姝儿立刻抬起头,抱住他的头就吻了上去,最后的深吻,缠绵,无力,这一次,完全靠姝儿主动,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两行异泪在嘴中汇合,甜涩参半,冷热参半,鲜血渗到她嘴里,苦涩酸痛。直到有琴弦抱着她的右手从她背上滑落,姝儿的心也跟着碎裂。
姝儿离开他的唇,扶住要倒下的躯体,擦了擦他的泪痕,笑道:“还说不让我哭,自己都做不到。”姝儿说着,感觉到泪水呼之欲出,她立刻擦去眼中的泪水,笑道,“我们回家。”
姝儿背上有琴弦一步一步在雪地上烙上印记,两个背影,一个影子,渐行渐远。
“你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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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楽奉有琴弦遗命,在雪山脚下接姝儿回家。姝儿下山见到马车和站在马车旁恭候的沐楽有些诧异,很快便没了惊讶。他怎么可能丢她一个人回去呢?
“娘娘是回大宣还是回焱垚?”
“什么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若是娘娘想回大宣,就送娘娘回去,若是不想,就由娘娘执政。”
“执政?”
“焱垚眼下无人可承皇位,陛下的意思是,只要娘娘想,整个焱垚就是娘娘的。”
“可是我不懂啊。”
“娘娘放心,朝野有臣辅助娘娘,宫内,有梓芜打点一切,娘娘不必心慌。”
“他早就交代好一切了?”
“是。”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却不告诉我。
“回家。”
“家?”
“焱垚。”
“是!”
马车内,姝儿抱着有琴弦的身体倚在一旁。有琴弦闭着双眼,躺在姝儿腿上,就像醉倒在温柔乡的翩翩公子,远远望去,谁会想到他已经不在了?
我的天下,你帮我带走。你的天下,我替你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