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在乎？不好奇为何会在梦中相见？不疑惑为何会在此相遇？不在乎我是何模样？”他此刻心里还是虚的，但不似之前那般冒名顶替的虚。他已经逐渐觉得自己就是她所谓的梦中人，这是来自梦中人，与以梦中人为醋敌的质问，不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得到满意的回答，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得到什么答案。
秦婼听出了他质问的语气，心里开始有些惊吓，他可是生气了？我哪里冒犯了他吗？
“不在梅边在柳边，与公子游园戏梦是奴家此生最幸，我们只谈音色，无关风月。”
“无关风月、、、、、、你就没有想过、、、、、、”他说着，突然转过身，走近，俯视她，道，“你怕我貌丑，吓到你？”
“不，”秦婼后退了一步，摇头道，“公子附庸风雅，岂会貌丑？”
“若我真的貌丑呢？”
秦婼思虑了几秒，眼神坚定道：“德高道合则为美，无行潘安最为丑。”
她这话的确已经给了他他想要的答复，但此时，他已不满足这个问题了。
“那我要你嫁给我呢？”
秦婼一惊，立刻离远了一些，恭敬道：“我早是有婚约之人，不敢让人记挂，更不是水性杨花之人，此事与公子相貌无关。”
透额罗下，他轻轻一笑，道：“你爱他？”
“不爱，但也不厌，情爱，日久便会生的。”
他一怒，抓着她的手腕质问道：“谁在你心里更多一些？你口口声声说不敢心系他人，那梦中柳郎又是何解？！”这一次，是真的在为自己质问了。
秦婼挣不开手，心里万分焦急，吃痛是小，非礼之举才是当务之急。
“他是我余生的全部，公子是我生命中点睛之人，如何比较？请公子松开。”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怔了一下才将手松开，侧身道：“梦与实不能共存，非要你选一个呢？”
“为何不能？”梦里是梦里，现实是现实，白天与晚上的事情，怎么变成了日与月的较量呢？
“你该知道，没有几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人，何况是夜夜幽梦？”
“他或许理解呢？伯牙子期就可以高山流水，我不过遇见了异性知音，就是罪过了吗？他会明白我的。”
“他不会！”他立刻否决道。
秦婼也坚决回答道：“那出嫁之日，便是绝弦之时。”我选择他，也不放弃你，我不再要那所谓的志趣，便不会有矛盾了。
搁着白纱，二人对视良久，他气势有些弱了下来，道：“我许你揭开它。”
秦婼微惊，并没有任何表示，一点求知的欲望都不曾表露，笑道：“我并不想知道这透额罗下的面目。”
“那我命令你取下它。”他低沉的声音已经有些变样了，变得浑厚，不再似刚才那般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