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游艇。”
一念看着提着一包卫生棉回来的尹慕深，吃惊地瞪大眼睛，“你买这么多干嘛？”
“我不会挑，就都买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自己用的牌子。”
一念在卫生间折腾一番，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衣服，鲜红血迹很扎眼。
尹慕深这时把西装外套拿来，披在她身上，他的外套正好可以盖住屁股。
“我和你老板说了，你去商场买件新衣服再去上班。”
尹慕深帮她把外套穿好，手臂环绕在她腰上，大掌覆在她的平坦小腹上，“你以前每次月事，这里都要痛。”
一念把他的手掰开，“以前痛，现在不会了。四年了，你记得的好多事都会改变的。”
她的一句都会改变，让尹慕深情绪起了波澜，手插进口袋，远离她，走出卫生间，一念可以看到镜子里的他，脸上挂着愠怒和阴冷。
她没觉得自己说错话，这的确是事实，只是想到他一大早替她买卫生巾，她还说些让他不开心的话，是有些不厚道。
一念走出套房，站在尹慕深身后，柔声说着，“那我先走了，谢谢你。”
尹慕深没有回头，他的视线盯着临江平静的水面，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金色的光辉与江水交相呼应，有着安静轻柔的美。
一念下了游艇，在江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商场，买好衣服又骑着单车出发去上班。
错过了事务所的早会，只能听组员的汇报。
“经理，老板早上说，咱们的绩效考核，要实行末尾淘汰制度。这不变相裁员嘛。”
一念一听，心里直打小鼓，她带的组，是新成立的，手上根本没有项目和客户积累，和其他组竞争，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我刚刚去茶水间，听组的议论，说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被淘汰，咱们组是妥妥的垫底。”
一念心里也是一股无名火，末尾淘汰，再怎样也不会把自己裁掉，可是，组里的组员们都是兢兢业业干活的员工，半路才被抽调到自己手下的。如果考核垫底，首当其冲殃及到的就是他们。
她既然是经理，就必须要做中流砥柱，带领她的团队，在这场绩效考核战里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理理头绪，整理着手头上所有的客户资源和项目。大概翻看了下，最有利润可挣的就是新开业的活力汇商场了。
一念咬咬笔头，如果找尹慕深去谈项目，就要把自尊丢掉，在他面前点头哈腰如果不去，手头上没有好的客户资源，那就真的没有钱挣了。
一念淡然地抿唇，也许不去找他，会很有尊严，但是尊严不能当饭吃。她已经做过一次活力汇的账了，和尹慕深再谈个长期合作，也好过再重新跑项目拉资源。
一念让在一旁小声议论的组员安静，清清嗓子，“现在局势未定，你我都是黑马，我们只是暂时落后了，但是未必就是垫底。今天是这个月的一号，这一个月大家破釜沉舟加油干，至于结果，就先放一边。”
组员们看一念这样淡定自信，心里也像吃了定心丸，埋头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