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接二连三的动静惊醒了沉睡状态下的小豆丁。坐起身子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大眼睛,哈气连天的小豆丁才发现阿翁就坐在不远处的火塘边,抽着烟袋锅子,见他已经醒转,淡淡说道:“醒啦?桌子上有套新衣服,快点穿上吧,不要着凉了。”
他往木桌上望去,只见一套除了昨天阿虎拿过来他阿姆为自己做的一套麻布所缝制的衣服外,还有一件黑色短毛的兽皮袄加一个他山下看到过小孩子所戴的虎头皮帽子,俗称马虎帽,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崭新的衣物,小豆丁的心中充满着喜瑞,阿翁不善家务,所以他以前所穿的基本上是山下村子里的孩子穿下的,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完全拥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清澈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兴奋。
站起身来下了床,他来到木桌那边,摸着崭新的衣袍,很暖和的衣服,小豆丁一件件的拿起来穿在了身上,这是独属于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套新衣。
不过片刻,小豆丁就已经穿好衣裳,大小非常的合适,只是穿在身上有些烧的慌,不是太习惯。毕竟以前寒冷的时候都是靠火塘中火炭来取暖,现在突然有这么厚的灵兽皮毛做的衣服穿,反而是令他有些不太自然了,不过他还是非常的喜欢。
胖胖的小手摸着光净柔亮的黑色短毛,温暖宜人,穿在身上由着皮毛隐约还断断续续的能让人感觉到有丝丝暖流流出,非常的令人舒服。
这种动物的皮毛他是认识的,是生活在距离修罗岭很远的一处大泽中的杂食性灵物寒貂,身躯不大,无攻击力,但机警敏捷,胆小多疑,非常难捉,跑的非常之快,特别喜寒,其皮毛能自然发热,是不可得的的冬季御寒的好东西。
穿上厚厚的寒貂皮毛所做的衣袍,小豆丁看起来更加的唇红齿白的像个白瓷娃娃一般。不再像是身材单薄的豆芽菜,整个身体都胖了一大圈,虽然不能和南荒其它孩童的身躯相比,但感觉有了几分生气,眉清目秀,非常耐看。
山下部落中,一阵阵悠长的号角声悠悠的在寂静的山谷中回旋,古老的夔牛皮制成的巨鼓敲击声透出一股子雄厚,与朝气勃勃的初阳融合,化在修罗谷部落白茫茫的冰雪上。
“咿呀,要开始啦。”
凶兽的兽血加入各种草药和兽奶熬煮粘稠的粥装了一大海碗,小豆丁跑过去捧起来咕噜咕噜一气喝完,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后,拿起他那阿翁送的神奇兽皮袋挎在了身上出了门,绕过木屋进入了木屋旁边的山洞中,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躺在躺椅上抽烟的阿翁挥了挥手,就匆忙往山下而去。
朝阳高悬天际,阳光洒在被白雪掩盖下的村子纯白干净,整个部落沸沸扬扬的,所有的修罗族的族人走出来,带着自家的女人和孩子,聚集在村子中心公祠前的广场上。
今天不仅仅是修罗族祭拜荒神和先祖的日子,同时也是部落中年满十四岁孩子的成年礼,也是部落里孩子们点燃神火的日子,所以整个村子的族人都早已经起来开始准备了。
一阵阵时缓时急的鼓声在部落里响彻天地,修罗族的萨满姬穿着一件拖地红色满是图腾的法衣。
头上带有插着三根长长色彩斑斓的禽鸟羽毛的帽子,像是老树皮般的脸上画满了血色怪异的图腾,站在部落专门为祭祀搭建的祭台上,跳着非常怪异的舞蹈,嘴里吟唱着绵长悠远的古老歌谣。
古老而肃穆的祭坛耸立在祭台的前方,祭坛的前方摆放着三牲三畜以及瓜果面点等供品,姬开始焚香祭酒。
“上祭荒神,下告先祖,南荒遗族修罗部落祖灵,族人虔诚叩拜,今我部族小拉苏十四岁成人,十四岁以下伢仔们点燃神火,开启荒魂,血脉,祈求荒神赐福,保佑我部落强盛,奏告先祖,护我族人”
老萨满右手拿着一把特制的一把香,左手拿着一杆绘有奇形异兽,先民祭拜苍天的长幡,跪在地上,虔诚祷告。
部落中喧嚣的族人早已经停止了交谈屏息凝神,在老族长罗战的带领下郑重的站在祭坛前,等待萨满祭祀天地,与荒神沟通,一起祈求先祖庇护。
小豆丁戴上那顶马虎帽子,静悄悄的走到虔诚的族人身后,身材瘦小且弱不禁风的小豆丁与高大粗壮的修罗部落族人格格不入,苍白的肤色更是与族人截然不同,即便是那些最小的小拉苏们,也比他高一个头,比眉清目秀的他更显南荒土著蛮人的彪悍。
但是因为小豆丁在人群后面,又静悄悄的,而且还换了一身衣服,虔诚的族人没有发现小豆丁,与粗壮族人格格不入的小豆丁悄无声息的融入到修罗族族人中,好奇的左顾右盼之间,与修罗族人一起等待萨满的命令。
“祭兽何在,祭祀荒神。”
老萨满一直半眯着的双眼目光炯炯,大喝一声道。
只见另一边,走出十来个彪悍村中青壮勇士,把早已准备好的五花大绑活凶兽抬起来,庄严圣神的抬到祭坛上。
那被五花大绑绑着的凶兽浑身伤口,血淋淋的,已经没了那凶狠的资本,发出凄惨的嘶吼,不断的挣扎着,想挣脱绳索。
总共数十头各式各样凶兽,有大有小,有禽有兽,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
几十头凶兽,全部被放在祭坛上,被那粗壮的族人控制着,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发出阵阵嘶吼声,回荡在白雪苍茫的部落里,汇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震慑人心的不屈意志,但是却只能任由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