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双眼期待地看着丁娇。
丁娇与鲁大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三丫娘。
三丫娘也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们师徒。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丁娇就笑道:“你这样,明儿一早叫他过来,给师父过过眼,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干活不行,我是要退货的。”
春娘连连点头:“你放心,我男人旁的没有,就是力气大,他也能吃苦。”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日,丁娇与易明之一道去集市买调味料。两人才进粮油铺子,一抬头便瞧见了熟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陶然,她正神色不善地与一旁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丁娇仔细看去,发现也是个熟人。
她眼珠子一转,笑着打招呼道:“陶姑娘,你也来买东西。”
陶然听到动静,偏过头来,见是丁娇与易明之,脸上闪过尴尬之色。
“嗯。”她含糊地点头答应一声,提脚便要走。
“陶姑娘,你便信我一回,昨天的红烧肉里就是少了这味肉桂,别处的我就不说,只有……”
跟在她身后的何成喋喋不休,很是激动的样子。
丁娇看着不免好奇,她三两步走到柜台前,捏起那肉桂往鼻尖放了放,轻笑出声。
她的笑声虽不大,可陶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二人身上,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她气急败坏,粉嫩的脸已胀得通红。
何成也停下脚步,不善地看向丁娇。
“没什么,”丁娇耸肩,一脸无辜地道,“我笑笑又不犯王法。”
陶然的脸更红了,她委屈地看向易明之,后者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丁娇身上,仿佛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这回,陶然是真委屈了,她泫然欲泣地道:“我知道冯老推崇你的厨艺,你赢了我就能指点我了?!”
“指点”二字咬得极重。
丁娇一向不喜欢女人“我委屈我伤心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的面孔,毫无同情心地道:“指点倒说不上,你要是有时间,不如多去厨房练练手,还有这些,”她指着调料柜台,“不要太依赖调味料,得做出食物本来的味道。”
陶然不期然想起上回在县城比赛的事,冯老评点丁娇的菜时,说的那一番高明厨子的论断与她现在的话异曲同工。
陶然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屈膝行礼便要离开,身后的何成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人呢,最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陶然忽然就舒坦多了。是啊,她不过输了一场,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师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贺大师,她并不比她差。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看你年纪也不大,忘性怎的就这么大,记得我们上回在县城的赌约吗?”
丁娇嚣张至极的话落音,何成一张老脸就忽白忽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落荒而逃。
丁娇大获全胜,神清气爽。
易明之皱眉看她,叹气道:“你这样平白无故得罪人到底不好。”
丁娇一脸无所谓:“我便是说话客气,他们芸香楼就不会与我们竞争了?”
易明之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