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东家也不知会不会拖欠工钱。她倒是不急,就是春娘她男人昨日当着她的面嘀咕说有间食铺要倒闭了,要她想办法早点弄到工钱。
她越想越着急,不由道:“娇娘,要不从明日起,咱们的菜分量偷偷减小一点,还有,我的工钱也不要翻倍,就跟原来一样。”
话说出口,越想越觉得有理,补充道:“都省一省,每个月的赚头就出来了。”
丁娇满意地看着三丫娘,她没看错她。
“不用,减了分量哪里成,大家都不是傻子,还有,你做的活多,值那么多工钱。”
鲁大娘也点头赞同:“娇娘说得对,做生意头一条就是要讲诚信,减分量的事咱们干不出来,你的工钱没多给,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说着,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丁娇。
后者脸皮犹如铜墙铁壁,半点涟漪也没有。
这时,易明之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娇:“芸香楼出事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今天有人在芸香楼吃了螃蟹后还没出门就上吐下泻,现在那人的家人找了过来,要芸香楼的人赔买命钱。”
鲁大娘等人倒抽一口凉气,丁娇也蹙眉,问道:“死人了?”
“那倒没有,”易明之眼也不眨地盯着丁娇,“裴先生刚好路过,让抬到他家去了。”
丁娇松了一口气,道:“裴先生医术不错,死不了人的。”
三丫娘喃喃道:“不可能会吃死人,我与娇娘也都吃了,还有我小姑子她男人,他也吃了不少。”
丁娇目光闪烁,垂下了眼帘。
易明之自然没错过她眼中的异色,待只剩下两人时,笃定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早就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丁娇装傻。
“你骗不过我,”易明之道,“我便说你为何迟迟不见动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丁娇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跑去芸香楼给人下毒了?你心疼你那陶姑娘了?”
易明之按住她的肩膀,苦笑道:“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这事你肯定事先知道。”
丁娇打死不认账,胡搅蛮缠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反正跟我没关系。你要真心疼陶然,就去她家找她,别扯上我。”
这样的倒打一耙,易明之头痛不已。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里头的关窍,只好温言安抚丁娇。
丁娇与易明之闹了一场,心底却是发虚。
螃蟹与花生米不能同食,这点她早就知道。
因为气不过陶然使下作手段偷师,她索性将计就计让她拉一回肚子给自己出气。没想到陶然见多识广,在京城中已吃过螃蟹,压根就没上嘴亲尝,更别说吃花生米。
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她不是爱抄她嘛,那好,她就送油炸花生,看她芸香楼跟不跟风。
一小碟子花生米与螃蟹同食,肠胃好的,很少会腹泻。那些肠胃敏感的,便是腹泻也有限。
可丁娇算岔了一件事,芸香楼为显示财大气粗,大方好客,整整送了一大盘子花生米。
这般下去,第一个腹泻的便出现。
“要不,咱们去裴先生那瞧瞧?”
丁娇到底不是心肠狠到底的人,既然扯进来不相干的人,她决定亲自去看看,实在不行,她只好倒一点洛贝宝贝的圣水给人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