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娇那妮子也不知怎么惹怒了姓陶的,居然不顾情面,亲自出手了。原本他们斗法,她隔岸观火就是,可非要殃及池鱼。
她该想个什么法子让芸香楼收手呢。
秦三娘思量着,就听有人禀告道通然镇其他几家酒楼的掌柜也找了过来。
她苦笑一声,知道这事避无可避,起身迎了上去。
五个大男人哭丧着脸,几乎要给她磕头。
“秦掌柜,你可要给我们讨个说法,这芸香楼不顾生意场的规矩,是要逼我们关门啊。”
“可不是,也不知他图的啥,好好的,平白让那些吃饭的得了大便宜,你可能还不知道,从昨天开始,芸香楼从开门到关门,一直都有客人吃饭,两层楼都是爆满,还有不少人带着饭碗去。”
“诶,我家铺子两天没生意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租金都要交不出来,这,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一岁的儿子,我们一家都活不成了。”
“……”
男人们各自化身为无依无靠,必须仰人鼻息才能活下去的祥林嫂,真真是可怜得紧。
秦三娘也跟着诉苦一阵,好言好语安慰着几人,保证肯定上芸香楼理论,这才将人打发走。
她坐在凳子上许久没动,一旁的小二不由嘀咕道:“这些人倒是聪明,就知道找您一介女流出头。”
“因为咱们楼是镇上仅次于芸香楼的酒楼呗。”另外一个伙计道。
秦三娘哭笑不得,将人打发走,又坐着细细思量了片刻,这才起身往芸香楼去了。
……
丁娇得了消息,笑得眉眼弯弯。她就说有人比自己先坐不住。
她对鲁大娘道:“师父,既然是要等消息,咱们不如关门两日休息休息好了。”
鲁大娘斜她:“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成,铺子必须开门,我们不能不战而退。”
丁娇赔笑,道:“师父英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嗯,我想去县城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食材,顺道买点东西回来。”
“去吧,”鲁大娘道,“让易小哥跟你一道,省得你闯祸。”
她怎么就会闯祸。
丁娇腹诽,到底不敢顶嘴,吩咐三丫娘与春娘几句,第二日一大早就进了县城。
县城仍如她记忆中一般热闹,两人先去集市逛了一圈,买了些镇上没有的食材与调味料,两人溜溜达达往绸缎庄子去。
“易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待会我们多买些尺头回头,给你裁两身新衣。”丁娇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问易明之。
易明之再次红了耳朵根。
自打上回某人叫了一回易哥哥,之后在只有两人的时候,她便一直这般叫自己。虽说听得次数多,他仍是没法子控制自己。
“易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丁娇见他不应自己,又歪着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易明之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好道:“我不缺衣服,你给小石头还有三丫扯点尺头就好。”
丁娇不理他,径直进了铺子。铺子里的掌柜是位千伶百俐的妇人,两个女人对着尺头评头论足,丁娇心满意足地买了好几匹布,在易明之皱眉之前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