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多耽搁,拖起易明之就往车下跳。
才下车,丁娇倒抽一口冷气。
却见马车车头一丈外是陡峭的悬崖,悬崖处空荡荡的,半株草木都无。
再晚一点,再晚一点点他们就没命了。
丁娇脸色惨白,手下的力道却更大了。她一手扶着易明之的腰,一手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男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不过片刻工夫,她的内衫全湿了。
她不敢多想,脚下的步子越跨越大,拽易明之像是拽一块破布袋。
“快,人在那儿,追”
寂静的山林被杂乱的脚步声与汉子们的叫喊声划破,丁娇瞳孔微缩,几乎小跑起来。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她不敢回头,见缝就钻见路就跑。
“臭娘们,跑,还敢跑,看老子不收拾你。”
“大哥,她跑不快的,我们耗死她。”
“快追,啰嗦什么。”
“……”
夏风夹杂着热意将身后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送至丁娇耳朵,她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双娇俏的眼四处打量,很快便有了主意。
她朝着一条狭窄的小岔道奔去,下了陡峭的坡路,又拐了两个弯,将易明之塞进一处茂盛的灌木丛,仔细掩盖他的身影,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跑。
跟在身后的三个大汉喘气如牛,累得舌头都吐出来半截,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丁娇的身影,玩命似地追了过去。
丁娇故意放慢脚下的步子,回头朝几个男人得然一笑,嚣张至极地比了个中指。
几个男人虽不懂她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可女人脸上的笑却是刺得他们眼睛生疼,一个汉子“呸”了一声,当即像上了马达似的,疯一般冲上去。
见几人追了上来,丁娇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朝易明之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欢快地朝林子深处跑。
努力调整呼吸,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突然眼前一亮,拐进草木有人高的林子里。
“大哥,人呢?”
“操,你他娘的自己没有眼睛,快找。”
“不可能啊,我看着她拐进来的。”
沙沙的响声中,一个男人忽然凄厉地叫起来。
“跑,跑,里面有狼!”
“娘啊,救命啊”
“快跑,跑”
三个男人连滚带爬,被一头眼冒绿光的狼追得哭爹喊娘。
跑在最后头的男人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还来不及叫痛,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咯吱咯吱”的骨头被咬碎的声音传来,余下的两个男人跑得更快了。
他们目眦欲裂,头皮发麻,脚下的步子机械地往前迈,灭顶的恐俱让两人发不出声音,只剩下一个念头,快逃!
一炷香过去,丁娇手脚发软地抱住树枝桠,许久才能动弹。
目之所及处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渍,若不是那被撕碎的布料,丁娇几乎要怀疑,方才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幸好她为了躲避那几人早早上了树。否则,那头饿狼首先追上的就是她了。
“还是我提醒的主人呢。”洛贝适时地出来邀功。
丁娇才要教训她,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大变,“滋溜”一下,飞快地下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