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去哪里,莫要胡来。”鲁大娘急了,扯着嗓子喊她,“不许打架生事。”
“放心吧,傻子才蛮干。”丁娇头也不回地摆手。
易明之听到动静一瘸一拐地冲出来时,哪里还有人影。
“你别急,娇娘看着冲动,其实是个有成算的,她又力气大,打架也是一把好手,不会吃亏。”鲁大娘安慰易明之。
易明之苦笑。她是有成算不错,可到底是个女人,真要面对面起冲突,他怕她吃亏。
“我去找找。”他到底不放心,任由鲁大娘如何劝,也出了门。
鲁大娘站在门口叹气,都是上辈子的冤家。
丁娇自然不会冲动到打上芸香楼,她脚一拐,先去了好味楼。
好味楼虽还在营业,可生意极冷清,跑堂的小二正伏在柜台边上打瞌睡,听到动静,眼睛都没睁开就高声道:“客官吃什么?本店有招牌菜”
“我不吃饭,找你们秦掌柜的。”丁娇打断小二的话,径直往二楼走。
小二看清是丁娇,忙笑道:“原来是丁掌柜,我家掌柜在楼上,您请便。”
丁娇上了楼,熟稔地进了一间雅间。推开门就见秦三娘正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出神。
“三娘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我可是急得夜里都睡不着了。”
丁娇自来熟,也不用人家招呼,自顾自倒茶喝。
秦三娘回过神来,苦笑道:“娇娘急得夜里睡不着,这话兴许旁人会信,我可是不信的,听说你昨日里还进县城玩了。”
丁娇耸肩,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来,道:“我哪里是去玩,是在想法子呢。”她话音一转,凑到秦三娘跟前道,“三娘,我有个法子与芸香楼对抗,你要不要听听?”
“哦,是吗?”秦三娘偏头看她。
丁娇却心下一紧,秦三娘脸上只有惊讶,却不见半点喜色。她不由暗暗猜测,是不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般想着,她紧紧盯着秦三娘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道:“只是这事儿,需要三娘牵头。”
“你说说看。”秦三娘催她。
丁娇心中的怀疑更甚,忽然问道:“三娘与陶家是什么关系?”
秦三娘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恢复自然。她抚了抚鬓角,笑道:“娇娘这是什么话,我与陶家,与芸香楼自是竞争的同行,两家在镇上明争暗斗这么些年,镇上的明眼人都知道。”
“那上回呢,上回比赛你为何暗中偷拿我准备的食材,我记得你请我去县城比赛时,对我夺魁首是志在必得。”丁娇寸步不让,索性将心中的疑虑问出了口。
秦三娘下意识就要解释,对上丁娇笃定的眼神,敷衍的话到底咽了下去。
“我,我很抱歉。”她垂下头,不与丁娇对视。
“三娘,那件事你欠我一个解释。再有,我今天的计划关乎到我铺子的存亡,你要是说不清楚,我不敢将计划都告诉你。”
秦三娘沉默许久,终于抬头看向丁娇。她苦笑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在通然镇待着不肯挪窝?”
丁娇从善如流问道:“为何?”
“十几年前,我秦家也在镇上开了家食铺。我有天赋,七岁就能跟在娘身后上灶,家里的生意很好。十八岁那年,爹娘要给我招上门女婿,我却自己看中了一个男人,与爹娘大吵一架后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