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瞪了他一眼:“你这嘴上不把门的毛病,迟早得出事。”
可心底也忍不住腹诽卢姨娘有本事。
凭着肚子里还未成形的金蛋,不仅哄得老爷出钱出力给她娘家解决麻烦事,还好几次怂恿老爷不给太太好脸,就是小姐也吃了暗亏。
“叔,你是我亲叔我才这么说的,”年轻男子嘀咕,“那姓丁的女人不是说是少爷看中的人吗,你这样做,少爷知道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不是说了会写信给少爷?!我可是告诉少爷了,可这路途遥远,一来一回的,我也是没法子啊。”徐管事一脸无辜。
年轻男人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叔,你好奸诈,咱们这样,既不得罪卢姨娘,又不得罪少爷,真真是骑在墙头,两头都不误。”
“呸,骂我墙头草呢,小兔崽子,你还嫩着呢,跟叔好好学学……”
出了徐家的丁娇自然不知小鬼难缠,她与易明之去了镇上唯一一家银庄,果然需要担保人。
提起徐家,银庄拍胸脯表示只要徐家来人,丁娇立刻就能提银走人。
丁娇放下心来。索性与易明之一道去了县城。
两人到的时候已是午时末,在街边随意吃了一碗馄饨,两人就杀上“回家吃饭”。
第二次来,心境就全然不同了。
懒散的小二,邋遢的大堂都让丁娇忍不住皱眉。
就这样的管理,不出问题才怪。等她接手了,定是全然不同。
她站在大堂四处打量,忽然听到里头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邓老板,我的提议你好好想一想,我敢保证,整个县城没有比我更合适接手你家酒楼的,价钱上咱们好商量……”
是陶老板!
丁娇与易明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难道要被人抢先摘了桃子?
丁娇暗暗心急,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端倪。
陶老板随着一位瘦巴巴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一抬头也瞧见站在大堂的丁娇与易明之,脸上一片错愕。又很快调整神色,道:“好巧,原来丁掌柜也来了。”
“陶老板近来可好?我瞧着你又发福了。”丁娇落落大方地与他打招呼。
陶老板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头对邓老板道:“瞧见没,邓老板的酒楼是个香饽饽,连一个乡野之地,铺子都要开不下去的人都打起了主意。”
邓老板闻言,皱眉看向丁娇二人。
丁娇暗恼,面上却带笑:“您就是邓掌柜吧,耳闻不如见面,回家吃饭果然是好气派,让我这乡野之地的小女子相形见绌了。”
马屁人人爱。
邓老板闻言神色稍稍和缓,他多看了一眼丁娇,问道:“姑娘找我可有事?”
丁娇笑眯眯:“自然是来学习学习,我在家时就听人说,您办的酒楼在县城是头一份,我家铺子如今经营不善,就想来取取经,回头也跟着沾光发财……”
陶老板眼睁睁看着她一张巧嘴将死人说活过来,只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偏偏又不好当面拆台。
他偏头看去,果见邓老板已是和颜悦色了。
他急得嘴角冒泡,可却没有半点办法。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道:“我方才说的话,邓老板好好考虑,毕竟时间不等人,听说令爱急着嫁如意郎君呢。”
这话一出,邓老板果然没了谈兴,敷衍丁娇几句便进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