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办法的人是易明之。
丁娇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把邓二再打一顿?或者把姓钟的绑起来?”
易明之斜了她一眼,学着丁娇曾经的样子,道:“山人自有妙计。”
丁娇觉得手痒痒。
两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鲁大娘默默走开了。
年轻人的世界啊,她看不懂了。
……
钟李这两天很烦。
邓二病了,他自然是要去探望的,可这一探望,他就有了心事。
原来,邓二撞鬼了。见着他说尽胡话,可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错,当年他能到酒楼做白案,确实是他推荐,他欠他一个人情。
邓二说了一通疯话,其中一句话让他动容。
“连盛那小子见钱眼开,背信弃义,如今的酒楼早不是之前的酒楼,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他没有明着逼迫他,甚至,还耐心地与他分析他的处境,他听得颇不是滋味。
算了算了,就如他的愿离开吧。
他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本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离开酒楼,他有手艺养活自己。
就是不知道东家会怎么说。凭良心讲,新东家对他着实不错,刚开张就单独找了他说要涨工钱。
钟李暗暗叹气,就这样吧,这两天他找个适合的机会与东家辞行。
他打定主意,做事也就更卖力。这天下午,做完最后一锅糕点,他打算去寻东家,就听到厨房里有人窃窃私语。
“钟师傅真要走?”
“那还能有假,据说仙客楼的掌柜亲自来请人,开的工钱比咱们这儿翻了一番,傻子才不去。”
“啧啧,钟师傅运道就是好,几年前一来就是白案大师傅,工钱高出我们几倍,现在又要往高处走了。”
“我觉得吧,与其说钟师傅运道好,不如说是托了酒楼的福,他刚来楼里是什么情形,啧,说是乞丐都有人信吧,现在呢,原先赁的两进宅子都买下来了。”
“你说的也没错,可人往高处走啊,去了仙客楼,钟师傅又要换大宅子了。”
“……”
几人还在交头接耳,钟李脸上却开起了酱油铺子,精彩极了。
他想高声反驳,他不是攀高枝,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说的也不算错,要不是托酒楼的福,他还是那个挑着担子四处叫卖的钟馒头。
钟李颓然地往外走,等他醒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堂柜台。
此时不是饭点,大堂里几乎没有客人。钟李听到熟悉的女子声音。
“……多谢范掌柜厚爱,我知晓了,一定转达。”
他看到掌柜的与一位富态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临走前还冲他和善地笑。
待大堂里没有旁人,钟李一鼓作气要说话,就见丁娇已摆手。
“钟师傅,我想吃你做的桂花酥了。”
钟李将话咽回去,转身就进了后厨。
半个时辰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酥摆上了桌子。
钟李眼看着丁娇连吃两块,再次开口:“掌柜的,我有话说。”
“巧了,我也有话与你说,”丁娇擦擦嘴,坐直身子道,“仙客楼的掌柜都与我说了,你已经决定去他们酒楼了吧。”
钟李瞪大了眼,呆滞片刻忙解释:“我,我没有攀高枝,也不是忘恩负义,我是”
他是什么?钟李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