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娇挤出一丝笑摇头。
“我没事。”
话一出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竟然在发抖,语音中甚至带着哭腔。这还是那个流血都不眨眼的自己么。
丁娇迷惑了。
易明之却是心如刀割。她脸色惨白,靠在自己胸口的肩膀抖个不停,她平日里再刁蛮难缠,到底是个女人,她吓坏了。
“娇娘,你哪里不舒服,我,我抱你去看郎中。”
说着,弯腰将要将丁娇拦腰抱起。
“诶,我没事。”
丁娇终于回神了,紧紧地握住易明之的手。
“我就是被吓到了,没事,没受伤。”
除了屁股上有点痛,她真没事。
她也不知道向来坚强的自己,怎么被易明之问一句就委屈上了。
易明之哪里肯信,他反握住丁娇的手,坚持要抱她。
两人当街拉扯,身后有人重重地咳嗽一声。
丁娇如蒙大赦,晃着易明之的手道:“有人看着呢。”
易明之转头瞪向碍事的人,就撞上一双灼灼的桃花眼。
“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在下这厢有礼了。“
说话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子,生得唇红齿白,穿着一身嫩黄的长袍,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可惜松散的头发与歪歪斜斜的衣襟破坏了他的英姿飒爽。
丁娇上下打量着狼狈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抹嫩黄刚刚挂在马背上,她还以为是个麻布袋。原来是个男人啊。
听到她清脆的笑声,杜善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艳。
“真是国色天香。”他抚掌赞道,还要说话,就觉美人的一片衣角都看不见了。
“自重。”易明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杜善摸着鼻子讪讪然笑,眼睛仍是不安分地到处打量。
“公子,我没有恶意,方才你拦下的是我的马,”他指着身后已经安静下来的马,笑道,“是你救了我,这等大恩,我无以为报,只有”
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
丁娇在心底帮他念出台词,好奇地探出头来。
哪知杜善却是嘿嘿笑,忽然收了音:“总之谢谢你,没有你,我刚才就死了。”
怎么不按剧本走啊。丁娇暗自嘀咕,就见杜善的手已经放在易明之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易明之皱眉,飞快地避开。
杜善又是呵呵地笑,丁娇却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也好上门道谢。”
“不用,不过是怕马伤到无辜的人。”
“恩公太自谦,在下杜善,恩公就赏个脸告诉我名字。”
“……”
杜善死缠烂打,易明之终是拗不过他,将自己的名字说了。
折腾了好一阵,丁娇才被易明之搀扶着回了酒楼。
喝了两口压惊茶,丁娇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看向易明之道:“他只问了你的名字,压根没有问我,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