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春娘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张大了嘴。
春娘也惊讶极了,忘记了拉男人。
“我说,吃软饭也是门本事,你就不行。”易明之扔下这一句话,起身走了。
春娘两口子惊呆了。
“这,这还是男人么?”春娘男人呐呐地道。
春娘脑中浮现的却是易明之挺拔的身躯,俊美异常的脸。
她要是娇娘,应该也愿意养着这样的男人吧。
不知想到什么,春娘忽的红了脸,随即很快就将那羞于启齿的念头抛到脑后。
她同手同脚地起身,飞快地夹菜。
“你做什么?”春娘男人纳闷。
春娘头也不抬,道:“给他送到屋里去,到底是娇娘看重的人。”
春娘男人哼笑,自顾自吃了起来。
屋里的易明之却是红了脸。
他方才说什么了,他是吃软饭的?他一定是鬼上身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
他摸着自己的脸,忽而又笑了。
娇娘喜欢自己这张脸是显而易见的,连春娘男人都瞧出来了。
吃软饭就吃软饭吧,只要他们能在一处,吃硬饭还是吃软饭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决定挑灯再去找几只她爱吃的瓜。
第二天天边才吐出鱼肚白,易明之便装了满满一车子菜准备出发。
春娘将几个热气腾腾烙饼用油纸包包着,强塞到易明之车上。
“路上饿了吃。”
她搓着手,有些讪讪然。
昨晚易小哥在外头晃了许久才回屋,显然是恼了他男人。
易明之无奈地看着纸包,想了想,安慰她道:“昨天的话,我不会告诉娇娘,你放心。”
“真的?谢谢你。”春娘喜出望外,下意识就道,“我男人其实说的对,你生得好看,娇娘挺喜欢的。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没事,”易明之打断她,“只一条,什么娇娘是靠你们才把生意做大这样的混账话,以后不要再说。”
“那是,肯定不敢瞎说。”春娘再三保证。
易明之点头上了车。
牛车吱呀吱呀跑起来,易明之时不时回头看车后那几只被大树叶盖住的瓜。
在井里吊了一夜,出门前他才拿出来,要是路上脚程快,说不得到县城了还是凉的。
想到丁娇提起甜瓜那馋样,易明之赶车的速度更快了。
太阳越升越高,半个时辰过去,县城已近在咫尺,易明之擦了擦额上的汗,正想着要不要再快些,拉车的牛忽然躁动不安起来,任由他如何驱赶,它都不肯动。
易明之索性下车,就听四周传来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