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娇连连点头认错:“我瞎说的,神仙们就当自己耳聋了吧,不要理我。”
这回,就是裴功名也笑了。
他安慰丁娇:“你莫要急。我仔细给易小哥瞧过了,身上的皮外伤不打紧。不过,他似乎先前就受过伤,淤血堵滞,得吃几副活血化瘀的药。”
丁娇认真听着,时不时问上几句,随即亲自去抓药煎药。
……
易明之是在药香中醒过来的。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青色的帐幔,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该吃药了。”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他被人扶着坐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有什么与之重合。
“公子,该吃药了。”
那是谁?他拧眉还要细想,太阳穴针扎般痛起来。
“你哪里不舒服?头痛?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丁娇见易明之神色痛苦,忙放下手里的药碗,伸出手指就按在易明之额角。
冰凉的指腹轻柔地按压着,易明之皱起的眉头很快松开。
“公子,妾给您按按。”
又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划过,他困惑地看向眼前的人。
不对,味道不对。记忆中的人浑身都是甜腻腻的香味,熏得他头晕,而她身上只有淡淡的冷香。
梅香?不像。
玉兰?好像又不够浓烈。
到底是什么花香呢?
易明之陷入沉思。丁娇却是一颗心极速往下滑。
完了完了,他不会真傻了吧。
她手下的动作不由停下来,目光也绕着易明之打转。
舒服的按摩停下来,易明之很快就觉察了。他直勾勾地看着丁娇,一脸的你怎么回事快接着按啊。
“那个,”丁娇收回手,比出一个“五”字,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多少?”
易明之乌黑的眼珠子停留在她的手掌上,吐出一个字:“手。”
丁娇一口气没上来,好险又吸了一口,再接再厉道:“我知道是手,你告诉我,这是几?代表几?一?二?”
她耐下性子引导,就见坐在床上的人满脸嫌弃。
丁娇读懂了那意思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庆幸地拍着胸口。
没傻就好。
“你是”
“对,我是谁?”丁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半分。
“娇娘。”
准确无误的答案出来,丁娇一屁股坐在床上。
“娇娘,你怎么了?”易明之拉住她。
我怎么了,我快要被你吓死了。
“你没事就好,裴先生说你头部有旧伤,我担心你。”
“担心我傻了?”易明之是个聪明人,立马知道她方才是在做什么。
顷刻间,他所有的情绪都没了。
见他一脸便秘,丁娇当即指天发誓:“我是担心你变傻,但是,就算你是个傻子,那也是我丁娇独一无二的傻子,我养你啊。”
易明之定定看着她的脸,低喃道:“你可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丁娇娇羞一笑。
两人深情对望,鲁大娘敲门进来了。
“娇娘,杜公子来探望易小哥,你出来迎迎。”
咦?
丁娇急忙起身,还未走到门口,就见杜善一身白衣已进了屋。